新版基藥目錄呼之欲出!醫院「精打細算」,村醫無藥可用紛紛轉行

此次《徵求意見稿》首次將「兒童藥品目錄」納入其中;評價單位,也從舊版的科研機構、醫藥企業、社會團體等變為「醫療衛生機構」。按照國家要求,三級公立醫院基藥配備品種數量佔比原則上不低於60%,很多醫院完成困難。「如果新版目錄有可能適度擴大,對醫院完成考核任務有益。」

醫保談判余溫尚存,基藥增補目錄呼之欲出。

時隔六年,《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下稱:《徵求意見稿》)的發佈,將公眾目光再次聚焦基藥目錄。

不同於2015年2月13日原國家衛計委印發的《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此次《徵求意見稿》首次將「兒童藥品目錄」納入其中;評價單位,也從舊版的科研機構、醫藥企業、社會團體等變為「醫療衛生機構」。

這意味著,國家將鼓勵提高實際臨床應用對藥品價值的評估。

按照舊版基藥目錄管理辦法,每三年調整一次,新版基藥目錄出臺在即。

但僅從此次發佈的《徵求意見稿》時間(11月15日)推算,從正式公告原則、遴選專家、評審到執行,新版基藥目錄預計會到2022年下半年才能發佈。

「基藥目錄」是為保障大多數的基礎用藥,但對大多數醫院來説,最初提出的「986」原則,實際上多數醫院完成困難,「一個蘿蔔一個坑」,哪些藥入院,哪些藥踢出去,都需要精打細算。

事情的另一面,作為使用「基藥目錄」藥品最多的村醫,卻因無藥可用,紛紛轉行。


新版基藥增補徵求意見稿亮點

此次《徵求意見稿》有兩大亮點。一是新增「兒童藥品目錄」;二是評價機構上,更加重視醫療機構臨床評價作用。

按照此次《徵求意見稿》,國家基本藥物目錄中,新增「兒童藥品目錄」,即「國家基本藥物包括化學藥品和生物製品目錄、中藥目錄和兒童藥品目錄等。」

圖|新版《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

圖|舊版《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

關於「兒童藥品目錄」,早在國務院印發的《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21—2030年)》就提出,將探索制定國家兒童基本藥物目錄,及時更新兒童禁用藥品目錄。

這一提法也就暗示和證實了新版基藥目錄調整將會把兒童用藥部分單列出來。

我國兒童用藥用藥一直處於短缺狀態,安全問題也一直備受關注。

據不完全統計,近4000多種藥品製劑中,兒童藥物製劑僅佔1.7%,研發兒童藥的企業僅十余家。

根據《中國新藥註冊臨床實驗現狀年度報告(2020年)》,健康界梳理髮現,兒科藥物臨床試驗較少,申請人對兒科藥品研發積極性不高可能與兒科藥物臨床試驗存在週期長、受試者招募困難、安全性風險高等因素有關。

可見,兒童藥的研發到臨床試驗,難度都不小。

《徵求意見稿》不僅對兒童用藥提出重視,對藥物品質的把控、品質的評價、準入上都更加嚴格。

與舊版有所區別的是,新版目錄將「非臨床治療首選的」去除,增添了「國家重點監控合理用藥目錄」的藥品不被納入等細則。

圖|舊版《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

此外,在評價機構上,新版基藥目錄《徵求意見稿》中明確「鼓勵醫療衛生機構組織開展以國家基本藥物為重點的藥品臨床綜合評價,加強評價結果的分析應用。」進一步強調基藥目錄中藥品的實用性,以及與臨床診療的匹配度。

對於各種藥品,入院的藥單可謂是「寸土寸金」,對醫院來説,「一個蘿蔔一個坑」,每個入院的藥都要「精打細算」。


藥品入院「精打細算」

「986」多數醫院完成困難

「國家有要求,三級公立醫院基藥配備品種數量佔比原則上不低於60%,很多醫院完成困難。」黃富宏告訴健康界。

我國從1979年參加WHO基本藥物行動計劃,到2009年正式啟動國家基本藥物制度,基本藥物制度在我國經歷了30多年的變化。

説起基藥,不得不提「986」。

2019年10月11日,國務院辦公廳發佈的《關於進一步做好短缺藥品保供穩價工作的意見》中,要求「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二級公立醫院、三級公立醫院基本藥物配備品種數量佔比原則上分別不低於90%、80%、60%」。

根據中國藥學會發佈的《2020年上半年中國藥學會醫院用藥監測報告》化學藥品與生物製品部分。

自2018年目錄調整後,各級醫院基本藥物使用金額、頻度佔比均有所上升。

從2019年全國抽樣調查情況看,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和二、三級公立醫院基藥使用品種佔比達到 59%、45%、39%,三級醫院使用金額明顯提升。

但想達到「986」的標準,醫院還要「精打細算」,療效為主。

在此之前,共發佈五版國家基藥目錄,1981年278個、1996年2398個、2009年307個、2012年520個、2018年685個,在此過程中,從2009年的307版的理性、到2012年到520版更加理性。

一些耗資巨大、沒有明確療效的藥品、輔助藥被摒棄,「神藥」加速出局,更多救命藥進來。

總體來説,基本藥物品種處於增長態勢,但對醫院的發展,特別是三級醫院危急重症收治患者較多的醫院,仍比較困難。

「總體基本藥物品種較少,基本藥物與急重症患者的診療需求匹配度較低。」這也導致很多醫院「986」指標完成困難,黃富宏表示。

按照目前全國每家三甲醫院在用藥平均1500個品種計算,基藥數量900個才能滿足政策要求,也就是説還可以釋放200個品種紅利,特別是兒童藥、抗腫瘤藥與中成藥。

對醫院而言,「因近年來國家集採政策制度,許多基本藥物進入集採,價格大幅度下降,導致基本藥物金額佔比不易達到要求。」黃富宏告訴健康界。

2019年底前,全國三級公立醫院經歷了第一次績效考核。根據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於加強三級公立醫院績效考核工作的意見》,對醫院藥佔比的考核相對粗放,對於合理用藥考核體系更加精細化;此外,三級公立醫院合理用藥績效考核的另一個明顯導向就是引導醫院使用基藥。

「如果新版目錄有可能適度擴大,對醫院完成考核任務有益。」黃富宏補充道。


「村醫」無藥可用,紛紛轉行

「一言難盡、無藥可用、價格低的藥訂不到,沒有貨。」之前哈爾濱的村醫阿娜(化名)告訴健康界。

基礎藥物目錄修改之後,對醫院來説,讓哪個藥品入院,哪個不入院,需要精打細算,但對依賴「基藥目錄」的村醫來説,卻出現「無藥可用」。

如今阿娜已轉行,同時幹兩份工作,一份是關於幹細胞的,一個是個在某快遞大連倉退貨部。

阿娜坦言,最開始幹村醫時,村醫基本都是村裏首富,後來基本變成「貧困戶」。過去,村醫自主進藥,品種齊全,價格合理。有醫藥公司專門配送,後來,價格低的藥訂不到,沒有貨。

為留住患者,阿娜偷摸自主進藥用,「基本藥物補貼按人頭,每人每年5元,沒使用基藥目錄的藥,補貼也就不給了。」阿娜告訴健康界。

長期以來,村醫流失問題一直備受關注,無藥可用,也一度讓村醫陷入尷尬。

「村醫這個群體在農村比較重要,在公共衛生方面對於每個村民的家族史,遺傳病史,過敏史,手術史等等村醫都瞭如指掌,做起公共衛生工作更是得心應手。」阿娜補充道,深刻知道村醫的價值。

可見,基藥目錄在不斷豐富的同時,實際供應的保障問題也亟待解決。

針對此次新版基藥目錄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的發佈,黃富宏表示,「科學合理的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對基本藥物增加或調岀會起到規範作用,綜合考慮到藥品臨床治療價值、藥品的價格、藥品的可及性等綜合因素,有利於科學合地調整目錄。」

讓更多「救命藥」調入,「神藥」調出,提升臨床應用對藥品價值的評估作用,從醫療衛生機構角度,為更多與臨床治療匹配的藥物釋放準入空間。

讓醫院、基層醫生不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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