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吶喊》失竊之後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一位記者“突發奇想”打電話給內薩:莫非那兩個闖入挪威國家美術館並竊走《吶喊》的夜賊就是內薩和克努森?內薩吭吭哧哧、語無倫次。這位記者解釋了自己這麼做的理由,並且再次提出了他的問題。“無可奉告。”內薩説。 2月17日的早上,挪威的各大國際傳媒的傳真機都開始往外吐兩位牧師的卡通畫,奧斯陸的每一家電臺、電視臺也開始談論或者播放這幅畫作。這一次它增添了一行粗大的新訊息。“什麼是更有價值的?”報紙頭條嚷嚷道,“是一幅名畫,還是一個孩子?” 延宕已久的搜尋工作重上軌道,興奮不己的媒體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內薩和克努森。CNN播報了這一事件,BBC以及《紐約時報》同步跟進。對失竊一事,兩位前牧師都拒絕作出正面回答。“在這個問題上我們不能太開誠佈公,”克努森對記者表示,“我們已經發出了一個信號,我們希望這個信號能夠被正確理解,但我們還是需要保留一點點神秘感。” 克努森暗示要做一筆交易:如果挪威的國家電視臺統一播出一部名為《沉默的吶喊》的反墮胎影片,那麼國家美術館也許會重新尋回他們失去的傑作。 記者們要求獲得更多翔實的內容,比如克努森是否知道《吶喊》的下落。 “無可奉告。” 他是否會為了宣揚自己的主張而竊取這幅名畫? “是的,我絕對願意。” 媒體記者們愛死這段故事了,但是警方對此卻嗤之以鼻。那兩位前牧師不過是“公關犬”,這是萊夫·利爾對他們的評價。利爾是負責調查此案的挪威探員,他確信內薩和克努森不是作案者。“通過那麼多年的抗議活動,我們已經摸透了這兩個人。對於報紙來説那是一段很好的故事,但是對於警察,那根本是無稽之談。” 在距離挪威很遠的地方,還有一小群人非常關注此案的進展。他們是蘇格蘭場的探員,是“藝術與古董偵緝小組”的精英成員。這個小組通常被簡稱為“藝術小分隊”。《吶喊》失竊案發生在週末。1994年2月14日星期一,藝術小分隊的主管早上上班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他麾下最棒的秘密特工打了個電話。 “查理,聽到有關《吶喊》的事兒了嗎?” “我昨天晚上在新聞裏看到了。” “你認為我們能起點兒什麼作用嗎?” 正常情況下,發生在其他國家的失竊案與蘇格蘭場搭不上任何關係。追尋《吶喊》肯定會過程曲折、投入巨大,還可能遭遇危險。“好好兒跟我説説,”這位高級警官對電話那頭的人下達了命令,“為什麼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這個問題問得不賴。秘密特工查理·希爾非常老實地做出了回答,他表示這件案子“與倫敦警方扯不上半點兒關係,但它實在是太精彩了,不容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