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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礦石遇熊市 降資源稅難成礦企“救命稻草”

  • 發佈時間:2015-04-14 07:08:00  來源:中國經濟網  作者:佚名  責任編輯:田燕

  當鐵礦石只能賣出白菜價時,舉步維艱的國內礦山企業因稅收政策的調整,終於獲得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自5月1日起,依法適當下調鐵礦石資源稅徵收比例,減按規定稅額的40%徵收。

  冶金工業規劃研究院數據顯示,此次按規定稅額的40%徵收,對於國內鐵礦石企業稅負下降幅度在16.95元~31.68元/噸精礦。

  相比國內礦企普遍要承受佔收入近3成的稅負相比,下調的稅費僅佔當前鐵礦石價格的3.1%~5.7%。多位業內人士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在鐵礦石市場供大於求背景下,資源稅調整對企業成本影響有限,企業很難依靠此次調整走出困境。

  資源稅徵收比例減半

  當鐵礦石價格跌至10年新低之際,鐵礦石資源稅的徵收比例亦將於5月份正式回到2002年時執行的標準。

  資料顯示,我國鐵礦石資源稅徵收始於1984年,1994年後調整為從量定額徵收,徵收範圍為2元~30元/噸,並根據礦山不同類型和等級給予不同的徵稅標準。之後的2002年,鐵礦石資源稅徵收下調,按規定稅額標準的40%徵收,2006年重新向上調整至60%,2012年上調至80%。

  在金銀島鐵礦石市場分析師弭澎琦看來,鐵礦石資源稅徵收比例2012年的上調與當時的礦價上漲、企業效益逐步好轉有關。記者梳理髮現,2003年至2011年的8年間,鐵礦石價格從不到30美元/噸上漲至接近200美元/噸,年均漲幅超過30%。

  冶金工業規劃研究院數據顯示,我國鐵礦石資源稅徵收標準多在14元~24元/噸原礦,按80%徵收,原礦徵收資源稅11.2元~19.2元/噸,若按照選礦比3.3計算,精礦資源稅在33.9元~63.36元/噸。

  蘭格鋼鐵分析師張琳認為,此次調整相當於現在基礎上砍了一半,又回到2002年時候的徵收標準,相比當下慘澹的鐵礦石市場,這種調整釋放的信號是“救命”。

  中鋼協人士認為,鐵礦石價格下跌對國內鋼鐵産業是有利的,但如果持續下跌,突破成本與售價的平衡,就會發生更大變化。在“我的鋼鐵網”資訊總監徐向春看來,資源稅徵收比例下調,是減輕了企業的負擔,但資源稅之外的各種收費並沒有清理,對企業成本影響有限。

  礦價下探頹勢難改

  “稅的比重其實不是很大,我和一家礦山聊的時候,他們説要承擔60多種費,一種費1塊錢的話,成本就要增加60塊錢。”一位業內人士對記者透露,當然每個地區不同所需要承擔的稅收也有所差異。

  在我國,礦山企業繳納的稅費主要包括兩類,一類是礦山企業須繳納的特定稅費,也稱作資源性稅費,另一類是對企業生産經營普遍徵收的其他稅費。

  上述業內人士向記者解釋,雖然資源屬於國家,但地方政府也有一定自主權,從增加地方財政的角度,可能會加入一些雜費。去年12月,冶金工業規劃研究院院長李新創曾公開表示,中國鐵礦石的稅負是全球最高的,綜合稅負達到25%~30%。

  事實上,在煤炭、天然氣資源稅陸續改完後,業界對鐵礦石資源稅改革呼聲也越來越高。不過,此次徵稅比例的下調,仍未觸及資源稅改革的實質。在詢問財務部門後,某國有礦企人士表示,資源稅徵稅比例下調,對企業影響非常小,“實際折合到礦粉裏,下降也不到10塊錢/噸”。

  徐向春説,資源稅改革是為了理順價格機制,把從量計稅改成從價計稅,同時取消稅之外的各種收費,但此次只是從量徵稅的比例在下降。“從鋼廠角度,他們可能認為礦山增加了利潤,鋼廠現在一直在壓價,供大於求的局面已經形成,想出貨就得看鋼廠臉色,議價主動權已經不在礦山這邊。”一位礦企人士稱。

  西本新幹線監測數據顯示,在經過4月7日、8日小幅反彈後,普氏62%鐵礦石指數重回下跌趨勢,4月10日再次跌破48美元/噸,至47.75美元/噸。“最近一年多普氏指數的跌法,誰還敢預期?”在上述礦企人士看來,馬上就到40美元了,對於後期礦價走勢,沒人敢預期,即使有,也是預測今後跌勢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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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場現狀

  下跌浪潮中的“裸泳者”:國內礦開工率不足4成

  種種跡象表明,礦價下跌遠未結束。在下跌浪潮中,國內的礦山企業成了率先曝露的“裸泳者”。“國有礦的稅後成本,大部分在700元/噸以上,基本是進口礦到岸價格的一倍。”一位國有礦企人士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透露,賣一噸礦粉至少虧200元。

  業內人士認為,礦價已擊穿國內礦山企業的成本線,他們普遍陷入虧損、停産困境。Mysteel對國內部分礦山生産情況的調查統計顯示,截至4月10日,國産礦開工率為38%,比3月13日47.9%的水準,下降了大約10個百分點。

  國內礦開工率不足4成

  “鐵精粉的成本得800元~900元/噸。”4月10日,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採訪時,山東金嶺鐵礦人士坦言,目前成本已超過100美元/噸。

  在金嶺鐵礦人士看來,國有礦的礦山成本,稅後大部分都在700元/噸以上,該價格基本是進口礦到岸價格的一倍。“現在國內礦山,(噸礦成本)最好的也達不到40美元,70~80美元的多,100多美元的大多已經停産。”Mysteel資訊總監徐向春補充稱。

  金嶺鐵礦人士認為,與國有礦要承擔的社會責任不同,因為經營比較靈活,民營礦山成本比較低,但在礦價擊穿成本價後,多數民營礦選擇關門應對。

  3月底,河北冶金礦山管理辦公室人士透露,隨著礦價持續下跌,目前大約70%的礦山企業已經停産,繼續維持生産的大都是國有礦山企業,而且也在虧錢生産。“如果按個數來,現在加15個百分點問題不大。”在Mysteel分析師周遠見看來,畢竟個數上佔比大的,還是中小型礦,大的礦山從南到北就那麼幾家。

  Mysteel對國內部分礦山生産情況的調查統計顯示,截至4月10日,國産礦開工率為38%,而在去年3季度,開工率還在75%左右。“國有礦業繼續生産的代價很大。”五礦旗下邯邢礦業高管表示,虧損逐步擴大,資金流陷入困境。生産出的産品不好賣,賣了也收不到錢。

  國産礦市場保衛戰

  中國冶金礦山協會數據顯示,2014年,國內排名前十的礦企中,6家虧損額達到了2.9億元,一些中小礦山的經營更是舉步維艱。徐向春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分析稱,“我們的礦山存在先天不足,30%品位的礦,在國內就算是好礦,這與三大礦山(淡水河谷、力拓、必和必拓)是沒法比的。

  中國擁有全球14%鐵礦石儲量,位居世界第三,但卻是最大的鐵礦石進口國。重點鋼企總體鐵礦石自給率,更是低於全國均值,歷年均不足20%。來自工信部原材料司鋼鐵處的數據顯示,2014年中國鐵礦石的産量為15億噸,自給率僅在21.5%。“別説現在價格低於50美元,前年價格在170多美元時,國內礦山利潤算是豐厚了,但在那種情況下,國內礦的市場佔有率,也在下降。”徐向春如是稱。

  一位從事20多年礦山管理的人士認為,目前國際礦價持續走低,與原油價格走低相似,也有一些國際巨頭蓄意壓低市場價格的因素。更多業內人士擔心,如果國內鐵礦企業在這輪衝擊中大批退出,未來一旦市場形勢轉好,自給率降低的中國鋼鐵業將在鐵礦石貿易談判中進一步降低話語權。

  國外礦山産能釋放

  鐵礦石價格走弱,海外四大礦山的利潤均有不同幅度下降,但擴産對衝了部分礦價下跌的影響。儘管供給過剩導致價格暴跌,不過礦業巨頭們並不打算削減産量救市。根據摩根士丹利最新研報,2014年力拓、必和必拓及FMG都圓滿完成擴産目標,力拓與必和必拓未來2年還將增産5500萬噸,淡水河谷未來3年增産9000萬噸。

  對於四大礦山的擴産,周遠見直言,“前期把錢投出去了,現在必須要有産出,否則的話,投入的成本怎麼辦?”自2011年以來,世界礦業巨頭已經投入1200億美元擴大産能,因礦業投資3~5年的投資週期,新産能將在近幾年陸續投産。

  在周遠見看來,對四大礦山來説,“礦價高低,他們都是在賺錢,從控製成本角度,讓他們減産的可能性不大”。從力拓、必和必拓、淡水河谷、FMG已經發佈的季報或公告來看,今年四大礦山計劃增産8000萬噸,全年總産量將從去年的10億噸增加到10.8億噸。

  “現在其實已經是一種惡性迴圈,但還在四大礦山的掌控之中。”在金銀島市場分析師弭澎琦看來,他們本身就掌控定價權,現在更多是搶市場份額。

  如今,對四大礦山而言,難受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在一位國內礦山企業人士看來,中國市場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其爭奪市場的競爭將會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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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探索

  鐵礦石改革爭議較大專家呼籲靠市場調節

  “我估計再有改革非常難,這次下調40%就費了很大勁。”冶金工業規劃研究院院長李新創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目前不是簡單的資源稅問題,而是中國的礦業競爭力、資源狀態與國外競爭者差太遠,降稅的影響只能是“輕輕緩解”。

  Mysteel分析師史正磊表示,此次鐵礦石資源稅綜合下調幅度為10元~20元/噸,即使對選礦比例較高的企業來講,下調幅度也僅會放大到30元~40元/噸,“下調仍不是特別明顯。”

  事實上,圍繞鐵礦石資源稅改革,牽涉方甚多,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礦企、礦協,中聯鋼資深分析師胡艷平表示,在礦企內部,對資源稅的改革也充滿分歧。

  牽涉多方博弈

  此前有媒體報道,鐵礦石資源稅改革的大方向,是從先前的從量計徵改為從價計徵。按照從量計徵的方式,各個地區各個礦山不一樣,低品位的礦山生産一頓精粉所需要的原礦石比高品位的礦山多,這樣低品位的礦山就需要為生産的一噸精粉繳納更多的資源稅,這對於很多品位很低的礦山來説很不利。

  但是,從價計徵是否就一定會緩解這種情況呢?“大的原則是整體徵收稅額一定。”談及此處,胡艷平並沒有覺得詫異,她表示,此次下調鐵礦石資源稅讓人聯想起去年底煤炭資源稅的下調,煤炭資源稅只是換了個名頭而已,實際上沒有起到太大作用,而此次下調鐵礦石資源稅也與此相類似。“不可能有大動作,因為現在困難行業太多了,要是每一個困難行業都去動,國家就受不了。”胡艷平説道。

  雖然如此,胡艷平認為,國家為調整鐵礦石資源稅給出了一個大的方向,更重要的還是看地方政府如何決策。“今年春節好多礦山放假,節後復工不太積極,地方政府為了鼓勵礦山復工,就表態説稅收可以先不收,但是要先恢復生産。”

  據了解,東北地方政府採用鐵礦石稅費打包的形式,成品礦最多時收130~140元/噸的稅費,而去年由於鐵礦石價格大幅下跌,去年三季度以來就調到了60~70元/噸。“此舉有利於地方政府保證地方企業的利益,也保證自身的收益,這樣的案例已經在很多地方有所體現,可能東北更明顯一點。”胡艷平告訴記者。

  在胡艷平看來,圍繞鐵礦礦石資源稅的博弈並不止這些,礦業企業內部也出現了分化。“支援的力量主要來自國內的礦山尤其是經營壓力特別大的礦山,但是礦山行業裏有競爭力的企業實際上是比較反對的,這些企業更贊同市場競爭的方式。”

  應突出市場作用

  此次下調鐵礦石資源稅在不少業內人士看來意在“托市”,李新創表示,礦業企業面臨的不只是簡單資源稅的問題,而是整體的稅負偏高問題,目前達到25%~30%,而國外礦企的綜合稅負僅為10%左右;另外,由於國內整體資源狀態的問題也導致礦業競爭力與國外礦企差太遠。

  此外,此次鐵礦石資源稅調整的初衷之一似乎在於遏制目前進口礦與國産礦比例的差距進一步擴大。“減稅畢竟還是在保護國內的礦山,國內的礦山能維持一定的量,對外依存度保持一定的水準是符合國家利益的;如果國內礦山全搞倒閉了,國外的礦山壟斷了這個價格之後也是很麻煩的。”一德期貨産業服務部總經理徐勇波告訴記者。

  站在十字路口的國內礦企究竟要走向何方,是繼續依賴進口,還是靠自力更生?多位受訪人士表示,此次下調資源稅,延緩了市場的競爭的狀態。“確實延緩了整個市場優勝劣汰的步伐,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去做,應該就讓市場自己去調節,能扛得下來的企業就繼續生産,扛不下來的就倒閉,減免稅收的時間點非常不合適。”徐勇波表示。

  胡艷平對這一觀點也持贊同態度,“有競爭力的礦企比較贊同市場競爭,另外從環保角度來看,國內礦山太分散,尤其小礦山特別多,對資源環境損害特別大,從這個角度講也是沒必要的。”她認為,有些小的礦山該關停的就關停,自然有一些生存能力比較強的礦企還是能生存下去,要靠市場、靠企業自身去調整、洗牌,即便政府出好的措施也改變不了根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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