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一紙調令把當了近6年北方工業大學校長的沈愉教授調到了北京工商大學擔任校長,這次,是沈愉教授第三次與北京工商大學結緣了。對大學擴招問題沈愉教授有獨到的見解,就在北京高校紛紛宣佈不擴招的時候,沈愉教授語出驚人:“大學不擴招,這個觀點我絕對不同意!”
主角登場:沈 愉
1982年畢業于蘭州大學,獲碩士學位,在蘭州商學院工作,1987年調到北方工業大學從事教育工作,先後擔任系主任、副校長等職,1996年任北方工業大學校長,2001年9月擔任北京工商大學校長。沈愉教授一直從事基礎數學、應用數學及經濟數學的教學和研究工作,發表學術論文20多篇,其中多篇被國外權威雜誌收錄,出版專著3部,曾獲省部科技進步二等獎、國家教委優秀文科獎。
我和北京工商大學是有緣的
■想不到臨退休之前,還是把我調到了北京工商大學當校長,我和這所學校的確有緣分。
記:您以前是北方工業大學校長,現在是北京工商大學校長,做這兩所高校的校長有什麼不同?
沈:北京工商大學是由原北京商學院、北京輕工業學院和機械工業管理幹部學院合併而成的,全日制在校生達到一萬多人,這一點就和北方工業大學不一樣。學校合併後新老問題比較多,還面臨著向更高層次提升的任務,壓力比較大。另外一個不同,就是我比以前歲數大,精力不如從前了。
記:面對這麼多的壓力,您是怎麼處理的呢?
沈:任何問題的解決都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所有問題都會逐步得到解決的。
記:我聽説您研究生畢業時就準備到北京商學院工作,是這樣的嗎?
沈:我是“文革”後第一批研究生,當時有三所大學可供選擇,北京商學院是其中之一,但由於我愛人無法調到北京,所以我最終還是留在了蘭州商學院。1987年我調到北京,有關部門當時是讓我調到北京商學院,由於各種原因,我還是調到了北方工業大學。
記:您以前想過到北京工商大學當校長嗎?
沈:沒有,想不到臨退休之前,還是把我調到北京工商大學當校長,我和這所學校的確有緣分。
大學擴招是必然趨勢
■找不到高薪工作,進不了機關,就説大學生招多了,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是光從現象看問題。
記:北京工商大學是北京市重點建設大學,每年在北京投放多少招生名額?
沈:我校的主要生源是北京學生,1998年在京招生計劃是15%,今年達到了47%。
記:明年的招生計劃是多少?
沈:現在還説不好,但明年在京招生計劃肯定會超過今年的比例。明年本科生的招生規模會適度擴大,但擴招幅度不如今年和去年。
記:北京的許多大學都説明年不擴招了,您為什麼説明年還準備擴招呢?
沈:有人説大學以後不會再擴招,這個觀點我絕對不同意!大學不是精英教育,恰恰相反,它承擔著高等教育從精英教育走向大眾化、普及化的任務。通過這幾年的擴招,我們的高校毛入學率達到了14%,世界平均水準是17%,發達國家是60%,美國40年前就達到了80%!大學停留在精英教育階段是不符合社會發展趨勢的,而且,2006年是北京市高中生畢業高峰期,擴招是勢不可擋的。
記:您認為大學還會繼續擴招,理由是什麼?
沈:我們的高等人才還遠遠不夠,比如,現在數控機床技術人才奇缺,而培養這種人才就必須要由大學承擔。未來的競爭是人才競爭,不做前期人才儲備,將來怎麼去競爭?並不是説現在大學生就業難了,找不到高薪工作,進不了機關,就是大學招生多了,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是光從現象看問題,沒有達到本質的高度。
記:您所指的本質是什麼?
沈:辦學條件緊張、經費不足是每所大學都會遇到的共性問題,發達國家同樣也存在這樣的矛盾。要在發展中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停頓下來。
精雕細刻的模式不現實
■要看培養的人才是多了還是少了,只要對社會作出貢獻,能夠勝任社會發展所設的崗位,那麼,就是成功的教育。
記:既然我們的高等人才仍然不足,為什麼不少大學都説不擴招了呢?
沈:這幾年,大學持續擴招,辦學條件的確緊張,提出這種觀點也是正常的。大學除了政府撥款、學費外,沒有其他資金來源,社會資金進入大學的渠道不暢通,辦學經費明顯不足。此外,還有來自觀念上的原因,有人説擴招後教學品質下降了,一些大學停止擴招是為了保證教學品質。我認為這個問題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我們是在培養頂尖人才,同時也是培養普通勞動者。不要因為有些大學生考試不及格,就説大學教學品質下降了,要看培養的人才是多了還是少了,只要對社會作出貢獻,能夠勝任社會發展所設的崗位,那麼就是成功的教育。
記:您能不能舉個例子?
沈:我上大學時是1964年,那時,全國考入大學的新生只有15萬人,而現在是200多萬,當時蘭州大學只有3000多名在校生,教職工就有2000多人。像過去那樣精雕細刻的培養模式是不現實的,現在大學的辦學思路不能拘泥于過去的那種精英教育模式,對大學生的要求、期望值都要有所調整,不能老用過去的標準來衡量。
實用性人才最重要
■本科教育培養的是應用型人才,我校作為以本科教育為主的教學型大學,強調人才培養的適應性和實用性,培養出的人才要在知識、素質和能力等方面協調發展。
記:北京工商大學要把學校建成現代服務業的人才基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我校以培養工程技術人才和經濟管理人才為主,本科教育是重點,並大力發展研究生教育。學校正在加快學科建設,形成以經濟管理和社會服務為主的學科專業體系,朝著工商融合、文理滲透,以培養現代服務類專門人才為主的多學科大學邁進。
記:為實現學校的這個目標,在辦學過程中是不是強調人才培養的適應性和實用性呢?
沈:是的,本科教育是高等教育的基礎,是一種“通識”教育,包含一定程度上的“專才”教育,但絕不能定位在“專才”教育上。本科教育培養的是應用型人才,作為以本科教育為主的教學型大學,我校強調人才的適應性和實用性,培養出的人才要在知識、素質和能力等方面協調發展。
記:那麼,學校將採取哪些措施呢?
沈:我們要對培養模式和計劃進行全面改革,比如,強調數學基礎知識教育,注重外語和電腦能力的培養等。
本期主持:信報記者 鄭超
《北京娛樂信報》 2002年12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