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欲雨的時候,走在上海師範大學校園裏,可以聽到一聲聲的“鵓鴣鴣鵓鴣鴣……”這是斑鳩的聲音。積雨將晴時,聲音成了“鵓鴣鴣,———咕!”“鵓鴣鴣,———咕!”。諺語説斑鳩“單聲叫雨,雙聲叫晴”,還真是有些道理。我一直在尋找這可愛的天氣預報員,後來終於在一棵松樹下找到了這一對恩愛的夫婦,它們在濃密的樹蔭下雙棲雙伴,小日子過得真是甜蜜。
我在上海師範大學讀書,雖説校園裏總是人來人往,但仔細觀察,師大校園裏鳥類其實挺多的。麻雀就不用説了,一群一群,“嘰嘰喳喳”,在宿舍外面起起落落。如果沒有這些可愛的小精靈,校園裏不知道要寂寞多少。人們印象中麻雀是種常見鳥,是具有生存優勢的群體,其實它們也很脆弱。近年來由於農藥和鼠藥的大量使用,給伴人而生的麻雀造成了毀滅性的後果,農村很多地方現在麻雀已經看不到了。鋻於這種狀況,麻雀已經被正式列入受國家保護的動物名錄。
學校裏還有一種常見的鳥叫白頭鵯,它的俗稱是“白頭翁”。這種鳥從眼後向腦後伸出一道白色寬頻,像把口罩戴到了後腦勺上,很容易辨認。白頭鵯是個愛炫耀的傢夥,總喜歡在突起的枝頭引吭高歌,生怕別人看不到它。好在現在打鳥的人少了,否則它們很容易成為射擊的目標。
有一種渾身漆黑的鳥叫烏鶇,不知道的人往往因為它的顏色把它當作烏鴉。其實兩者很好分辨,烏鴉的嘴是黑的,烏鶇的嘴卻是黃色的。第一次聽到烏鶇的叫聲,很沙啞,真説不上悅耳,可後來聽多了,發現裏面有很多變化,聲調非常豐富。教四樓前的香樟樹上棲息著四五隻烏鶇,它們還常常飛到學思湖中的小島上。
説起學思湖中心小島,真是鳥類的樂園。別看面積不大,植物種類卻很豐富,附近又有水源,成了鳥類的聚集地。
一天中午我路過學思湖,水面掠過一隻鳥,停在一段枯枝上。定睛一看,竟然是翠鳥!更為難得的是,當時它的嘴裏還叼著一條小魚!那只翠鳥身體較小,羽毛呈亮藍色,上體有金屬般的淺藍綠色,頸側有白色斑點,胸部橙棕色,顏色艷麗,非常漂亮。它停了一會兒,帶著自己的獵物飛走了。肯定是去找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好好享受美餐了。希望以後能夠再見到它。
我還在學思湖附近看到過身體嬌小的柳鶯,聲音婉轉動聽的畫眉,還有幾種鳥,匆匆一瞥,一直叫不出名字。
在校園裏匆匆走過的時候,留心一下這些可愛的精靈,生活會因此變得明亮起來。胡適説過:你不看花的時候,花開得很高興;你看花的時候,花開得會更高興。其實,鳥也是一樣的啊! (王西敏)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2年0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