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Woody,波特曼麗嘉酒店的音樂總監———他以改裝“哈雷”摩托和“側三輪”摩托,在上海的老外中聞名。白天,Danny是一個爵士鼓手,西裝筆挺、溫文爾雅;一到入夜時分,他立刻變成一位“夜行客”,穿著靚色的襯衫,腳踩鮮艷的鐵騎,穿行于大街小巷……
11月5日晚,滿街華燈、秋風正爽,記者和Danny相約一同去兜風。我們本打算選擇浦東,可Danny説,他更喜歡淮海路!
Danny:我只買舊摩托車
(白天,Danny是個玩爵士的專業鼓手、歌手,BigEasy樂隊的發起和組織者。他每晚9點在酒吧演出,之後,就上街逛一圈。)剛到北京那會兒,沒時間顧及其他事,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摩托車,是在CajunMike那裏,他不止一次對他的車進行過改裝,讓車看起來就像是一件藝術品而不是交通工具———這就是改裝車留給我的第一印象。
不管別人怎麼説,如果去掉車上的所有油脂,使它不再是作為一個機器的話,它就是件藝術品———我完全被它迷住了!
那時Mike帶我去了家摩托店,簡直就像到了天堂———這裡有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零部件,如果是在洛杉磯,這些零件的價格是天文數字。
於是,我花1.3萬元人民幣買了臺看起來比較破舊的側三輪摩托,那車開起來會搖晃,就像喝得爛醉的酒鬼。然後,7000元修理費又投了進去,給它重新做漆、電鍍,換一些配件,一點點地改。
(Danny的車平時很少開工路行駛,所以從車頭的里程錶上,我清晰地看到“431公里”這個數字,這數字,有時只意味著一輛新轎車從出廠到客戶手裏的“真實”里程數。)
我開始在中國學習摩托車,我開始認識到,我需要一些特別的東西———造我自己喜愛的車。
我有了更好的設想———我賣掉原來的車,又買了一台1938年生産的長江牌R71的小發動機,換掉原有的舊零件和變速系統。而且,我從Mike那裏學會了如何拋光它,這是一道非常重要的工藝。摩托店老闆賣給我零件,價格要高於本地人。
現在,我有了一台極漂亮的、運轉良好的機車。當我又自製了一套直排的管子後,對聲音也滿意了。然後,我找到一個不錯的漆工和他自己的烤漆房,這樣,我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做漆和拋光了。
(Danny一共為他的老闆以及朋友“改裝”了8部側三輪摩托。“窩”在酒店大堂酒吧的沙發裏,抬頭仰望,一部經他改裝的白色“側三輪”,在射燈的光束下,燦燦放光;而當我們跟隨Danny在上海商城地下車庫泊車時,又見到了他老闆的兩部摩托,不過,它們都被帆布遮著,保安在一旁認真地值守。)
在洛杉磯,改裝摩托車非常容易,那兒有許多地方可以提供噴漆、電鍍、大一號的後輪,所有那些零配件和工具,你都可以在哈雷的專賣店裏買到。只要記住,拿好你的信用卡,因為真正的開支在你買了哈雷車後才剛剛開始(看看那些放在前面的“恐怖”價簽,就知道了!)。
現在,我只買舊的摩托車,把他們改裝後再賣出去(不過只對熟悉的人),我也從中享受快樂。當我駕馭著“自己”(像他這樣的玩車族都愛這麼説)在淮海路上時,我又回憶起了在洛杉磯時的情形———太陽高高的挂在藍藍的天空上,人和車,身體和內心,融入進了整個自然之中。
8點50分“側三輪”穿過瑞金路延安路高架,匯入宏大的車流,一旁的Passat搖下車窗,司機投來羨慕的目光。一路上,我們的回頭率絕對百分百。
7點10分Danny從地下車庫把車推到酒店門前的天庭下,花襯衫、牛仔褲、皮夾克,標準的老美作派。他請記者幫忙拿一下那件褐色的皮夾克,哇,實在太重,袖腕、胸前繡滿了各式Army的標識,酷斃了!細細留意,居然是MadeinChina的———也許是襄陽路淘來的寶。
Danny點火發動。波特曼的天庭像一個巨大的罩子,隆隆的發動機聲被完全“悶”在其中,沉悶而有力。片刻,“側三輪”邊就圍上一圈“老美”,其中一個居然把鼻子湊到排氣管前———那氣味,他太熟悉了。
7點50分本想在展覽中心多逗留一會兒的,可那天建築物沒有亮燈。Danny説,他的辦公室正對展覽中心,他平時常來這兒,“我喜歡這俄羅斯風格的建築,洛杉磯早年也有很多老建築,後來被破壞了……”他做了個推倒的手勢,“年輕人喜歡玻璃的、有金屬線條,可20年後他們會後悔的。”
8點30分淮海路上,我們的拍攝車前後左右緊跟著Danny的摩托,加速、放緩、再加速……
8點40分那車野性十足,時不時會“嘭嘭”放幾聲炮。對摩托略知一二的攝影師解釋説,那是汽油沒完全燃燒就通過排氣管時産生的爆燃。我將手擱在車窗邊,拍攝車在它右後方5米行駛,手臂居然能感受到氣浪的衝擊,不可思議!
Danny問我:“你不覺得它很炫目麼?當我絞盡腦汁、苦心構想,用自己的雙手一點點地造出這部摩托時,根本不在乎它是不是工業文明的産物。毫不誇張地説———它就是我的夢中情人!”
《申江服務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