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問中國的普通百姓,如今最愛看什麼樣題材的文藝作品,估計十有八九會回答:反腐題材的文藝作品最受歡迎。由小説《抉擇》改編的電影《生死抉擇》,創造了近些年來國産故事片的最高票房價值就是最好的證明。繼《生死抉擇》之後,一批反腐題材的電視連續劇又繼續走俏。而這類文藝作品在取名時還往往以“黑”字打頭,如前不久熱播的電視連續劇《黑冰》、《黑洞》,同名小説也暢銷全國。
文藝是生活的反映,正是近些年來頻頻曝光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大案、要案,為作家、藝術家們提供了生動、豐富的創作素材。只要腐敗沒有除盡,黑社會性質的罪犯團夥沒有掃完,這類作品就會繼續走俏。就説黑色系列吧,也不只是張成功一人在寫。前不久,光明日報出版社出版了一本題為《黑血》的長篇小説,封面上就打出這樣的廣告詞:“20集電視連續劇,全國20余家電視臺即將播出。”再看勒口上的作者簡介,這位名叫姚東川的吉林作家,近年來致力於反腐打黑題材的長篇小説創作,除《黑血》而外,已寫成的還有《黑幣》、《黑羽》、《黑柬》和《黑紗》,不僅在報紙上連載引起巨大反響,而且也正在計劃拍攝電視連續劇。而屬於這黑色系列的還有《黑傘》、《黑日》、《黑祿》三部,也將陸續推出。在我的印象中,反腐題材的作品,最早以“黑”字起名的,是長篇報告文學《黑臉》。最近有揭露足壇腐敗現象的紀實作品《黑哨》,以“剷除劉涌黑社會團夥採訪手記”為副題的《黑梟》,新近又閃亮上市……看來,這黑色系列接連不斷地排下去,就將是一份洋洋大觀的“黑”名單了!
説實在的,儘管這些黑色系列的文藝作品很有賣點,但中國老百姓真心期望黨風世風能儘快好起來,再不要有成克傑、胡長清、李紀周、慕綏新、馬向東之流的貪官出現,從而在文藝作品中,也能多塑造出一些弘揚正氣的感人至深的“清官”形象。換句話説,但願頌光明的作品能越來越多,而揭露陰暗面的作品能越來越少。這使我想起上世紀的五六十年代、在一大批膾炙人口的文藝作品中,幾乎找不出一個“黑”字頭,而以“紅”帶頭的,卻真有走紅的。如一提起“文革”前的長篇小説,最有名的就有三“紅”一“創”,即《紅旗譜》、《紅日》、《紅岩》和《創業史》。三“紅”都改編成了電影,至於根據《紅岩》改編的戲劇就更多了。除這著名的三“紅”而外,冠以“紅”字的文藝作品還有《紅霞》、《紅珊瑚》、《紅色娘子軍》、《紅燈記》,等等。列入這張的“紅”名單的文藝作品,幾乎是家喻戶曉,早已深入人心。就其藝術成就和影響而言,這些往昔的紅色經典,恐怕大大超過了近年來所出現的“黑色系列”。無論是紅色經典,還是“黑色系列”,只要源於生活,體現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意願,就會有生命力。但“黑色系列”總也寫不完的話,恐怕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吧?
《中國文化報》2002年3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