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的節日很多,當地人更是逢節必過。究其原因,女人將其歸結為男人好喝酒,男人則説這是因為女人愛熱鬧。儘管俄歷新年早已不是法定節假日,但在不少烏克蘭人心中,這一天仍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
今年筆者就有幸在基輔過了一個地道的俄歷新年。1月13日晚上是俄歷新年的慷慨夜,相當於中國春節的除夕之夜。那天白天,我在樓道裏碰到了老鄰居霍斯金,他衝我用手指彈了一下下巴頦兒,我立刻會意。按照烏克蘭人的習俗,這是邀請我晚上到他家裏喝酒。霍斯金是烏克蘭議會新聞處工作人員,因工作關係,平日我們打交道就很多,再加上我們又是一個樓層的鄰居,經常見面聊天,關係不錯,所以我欣然接受了邀請。
晚上,我拎了一瓶從國內帶來的白酒,來到霍斯金家。家裏只有霍斯金和他老伴兒。餐桌上酒菜已擺好,三個熱菜,三個涼菜,還有一瓶葡萄酒和一瓶伏特加,算不上豐盛,但我知道,這已經是為我特別準備的。烏克蘭近些年經濟情況不佳,每人平均月薪不足40美元,普通人生活得很艱苦。儘管霍斯金有份體面的工作,收入卻不高,月薪約50美元左右,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霍斯金和他老伴兒熱情地招呼了我入座,並告訴我,按照烏克蘭人過新年的規矩,喝酒每次必須喝兩杯,因為這對於老年人來説,象徵著白頭偕老;對於年輕人來説,象徵著能找到理想的伴侶。兩杯酒下肚,霍斯金的話逐漸多了起來,讓我對俄歷新年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在我的印象中,俄歷新年日期是一成不變的,都是在1月13日慶祝新年夜。而實際上,俄歷新年也是變化的,這是因為俄歷(也稱儒略曆)與國際上通行的西曆(也稱格列高利歷)有時間上的差別,大約是每四百年相差三天。比如説,18世紀時,人們是在1月11日慶祝新年夜,19世紀則是在1月12日,20世紀卻都是在1月13日慶祝新年的到來。而2101年的大年夜將在1月14日。俄國十月革命後,開始實行格列高利歷,新年定為每年的1月1日。這樣,俄歷新年就不再是法定節假日了,但老年人仍然喜歡慶祝俄歷新年,並稱之為“老新年”。對於年輕人和小孩來説,節日當然是越多越好,所以大多數家庭還是把俄歷新年當作一個重大的節日看待,街上的喜慶氣氛也相當濃厚。
霍斯金介紹説,烏克蘭人過新年有很多自己的習俗。闊綽的人家年夜飯非常講究,一定要擺滿12盤菜,象徵著一年12個月。姑娘們喜歡在這一天占卜自己的未來,占卜的方式很多,比如説,隨便拿幾張小紙片,分別寫上自己所喜歡的小夥子的名字,睡覺前放到枕頭底下,一覺醒來,抓出一張紙片,看看誰最可能成為自己的未來的伴侶。小孩們則三五一群,挨家挨戶拜年。主人開門後,孩子們便開始唱歌跳舞,祝賀新年。表演結束後,主人要給小孩發一些糖果或給些零錢。
在農村,每家還要在新年第一天的清晨在屋裏撒下小麥等糧食,並且在一天之內不掃地,象徵著年年“富裕有餘”。另外,新年之夜的天氣也很重要。如果是晴天,就預兆著來年幸福祥和。如果下雪,就意味來年大豐收。我也給霍斯金講了一些關於中國人是如何過春節的。霍斯金説,俄歷新年已經越來越像中國的春節了,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年是蛇年。他還説,現在也流行過年吃餃子了,有人家還燃放爆竹,這些風俗以前都是沒有的。
參考消息2001年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