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記者在“兩會”代表駐地見到了著名女作家池莉,她是湖北省人大代表。見池莉為的是她即將出版的新小説,聽説這部作品已經被華藝出版社搶下。小説還在做最後的修改,書名也沒有確定,可是出版社在沒有見到一個字的情況下,就許諾了15萬冊的起印數。
■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長篇
説起自己的新作,池莉顯然非常看重這部作品:“這是我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長篇。”池莉從前的作品大多是中篇,以及像《來來往往》那樣十余萬字的“大中篇”或叫“小長篇”,而這部新作達到25萬字。池莉説:“小説的年代是1980年至1998年,城市背景是武漢,牽涉到中國社會的一些重要事件,當然重點還是寫人。寫一代人,差不多就是我們這代人隨著社會的變化而成熟,與社會磨合的過程。”池莉的小説一向好讀,故事清晰順暢,但故事不是池莉的追求。她把新作與《來來往往》做了簡單的比較——《來來往往》寫一個男人通過各種關係改變、完成自己的過程,是用故事來貫穿的;而即將誕生的長篇,更強調人物的個性、細節、文字,以及廣泛深刻的社會背景:“小説更重要的是人物的個性和語言本身,我希望能抓住那些最微妙,最體現人物個性的細節,我追求一種優美、簡約、平靜而蘊涵著激情的語言質感。”
在採訪中,池莉反覆提到的一個詞是“優美”——“我一直在追求優美的文字形象”。“目前中國人的生活狀態使小説變得急躁、粗鄙,小説描寫粗魯、誇張,在審美上有很多缺陷。”“我希望自己的小説,每一段文字,對人物的塑造都能妥帖到位。”池莉心目中的新作是一部“優美的小説”——
同時具有《看麥娘》的“幽深”和《生活秀》的“活潑”。
■“閉關”寫作是神仙過的日子
池莉創作這部作品的過程令人羨慕。小説早就開始醞釀,但池莉一直在尋找一個“大塊”的時間來集中寫作以免長篇的那股“氣”被打斷,直到今年,她如高手練劍般“閉關”將近50天完成了小説初稿。沒有電視、不做家務、不過春節,全封閉地寫作,和書中人一起生活。為此池莉在人代會上鬧出笑話,她連小布希訪華都不知道。
池莉今天回憶起“閉關”的日子還不勝嚮往:“那真是神仙過的日子。
我經常是喝杯牛奶就寫一天,人站起來都有點晃,可精神、身體都非常好,有時候一天能寫到.5萬字。這種寫得好時上下通暢,愉快到想要飛的境界,是這兩三年才獲得的。”
池莉形容自己的寫作一直很“順”,她的中篇小説多少年來在刊物上從來都是發頭條,她得遍了各種獎,她的書暢銷,還受到影視改編的青睞……
但是對一個作家而言,這一切或許都不能跟寫作本身帶來的愉悅相比,這個過程是上帝對這個職業的最高褒獎:“我真的是特別愛寫,這個職業怎麼這麼好啊,這是一種愉快的消耗生命的方式。賭徒有賭癮,寫小説就相當於我的賭癮上來了。”
■遭遇冒名出版的劣質小説
像莫言、鐵凝等作家一樣,池莉也被冒名出書,這些書直接損害作家的名譽,往往比盜版更加可恨。池莉説:“一本叫《愛情在草叢中哭泣》,一本叫《跪乳》,完全就是色情小説,寫得太噁心。”
池莉遭遇假書圍攻,也印證了她的名字有市場號召力。《來來往往》賣了30余萬冊,《小姐你早》賣了16萬冊,七卷本文集從1995年至今也陸續售出十余萬套,她在白領以及大學生中間獲得了一批固定的擁戴者。但她還是不願接受“暢銷書作家”這樣的稱呼,在她看來,所謂“暢銷書”應該與歐美一致,是指那些有固定套路,生産和推廣都非常技術化的作品,這類書在中國嚴格意義上是沒有的,她的小説只是發行量比較高,還是“純文學”。池莉説:“我追求個人生命的愉悅。”她的追求在她寫作的過程中實現了。
她的愉悅是否也能感染我們,帶來一次愉悅的閱讀?4月中旬這部小説將上市,揭開謎底。
(尚曉嵐)
中華讀書網 2002年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