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蒼山沃土之上,在藍天碧水之間,踏著海浪策馬奔騰,享受近乎原始的自然景觀,那是何等的豪放、何等的酣暢淋漓!那是被種種文明羈絆住的城裏人無法體會的無拘無束,簡直就是騎手與馬兒的天堂。那裏也是最好的精神棲息地,觸摸古代文明的遺跡,能讓你浮躁的心境平和開朗,任思緒與異族古老文明的先哲在時空中交流。
在距巴黎2.2萬公里的太平洋中南部,星羅棋佈著法屬波利尼西亞群島——由社會群島、土阿莫土群島、馬克薩斯群島、甘比爾群島和土布艾群島組成。其中最為遊客所青睞的,是北部的馬克薩斯群島。
馬克薩斯群島由六個火山島組成,中部為山地,最高峰特梅蒂烏海拔1200米。山地與海岸之間是大片肥沃的河谷。那裏青山綠水,大自然仍保持著原始狀態,已被人馴服的馬兒又在人的肆意縱容下逐漸恢復了野性。
海面上剛剛泛起魚肚白,島上雄雞的啼叫聲喚醒了新的一天。清晨5點,島民們便開始忙碌起來:男人準備下海捕魚,孩子們則跟著母親去撿拾夜裏被海風吹落的波利尼西亞島上特有的花——它因香味濃郁而成為製造香水的極好原材料。嚮導帕克已經在他的大農場裏焦躁不安地等候著遊客了。他有著一副黑鐵塔般的身材,幹嚮導之前他曾在法國當過海軍陸戰隊的特種兵。他去過世界上許多發生過戰爭的地方,看到局部戰爭把地球毀了個七零八落,心灰意冷地回到了他的“世外桃源”。
在馬克薩斯群島,人們用馬代替現代交通工具——汽車,因為那裏道路崎嶇,路況也很差,6個月就要報廢一輛車。這裡的馬,據説是兩個世紀前由歐洲殖民者從法國、英國和葡萄牙相繼運到這裡的。一直以來,人馬相安無事,和平共處,現在島上的坐騎,大都是從山裏野放的馬群中捕獲回來、加以調教使用的。島開工匹數量很多,居民平均每人一匹,有的是自己使用,有的是用來接待遊客。
現在,越來越多的西方遊客“自我流放”到這裡,忘卻工作中的煩惱和壓力,親近自然,尋求平靜內心的避風港。其實,最早進行這項活動的是法國著名畫家高更,早在1888年,他就來到這裡尋求心靈的慰藉。起初,他住在波利尼西亞群島,然後在塔希提島度過了6年時光,最後,在馬克薩斯群島了此一生。高更那時正在極力擯棄印象派畫技,努力尋找新的技巧,島上的自然風光給了他不少啟迪。在他後來的創作中就明顯帶有當地費努阿·厄內塔文化的痕跡,他也成了這一文化最著名的傳播大使。荷蘭著名畫家凡高也曾在這裡小住過。
在波利尼西亞群島中有一座博拉博拉島,沿著岸邊的礁石上,修建了一排排漂亮豪華的度假飯店。不過,有些經驗豐富的環球旅行者,更願意去親身體驗、發掘原汁原味的尚未被文明破壞的景致與民俗,馬克薩斯群島正是他們最好的選擇,旅遊者可以和當地島民同吃同住,分享他們的真正生活。
旅行者們紛紛騎開工準備出發。嚮導一再叮囑他們:一定要當心,開工後的半個小時一定要當心,那些野性尚存的馬總想在這個時間段內把騎手給摔下去。在木製的馬鞍上,人要想樹立起威信還真不容易。不過,這段困難期渡過後,美景就會呈現在你的面前:遊客們信馬由韁,路兩邊不時呈現番木瓜、芒果、番石榴、柚子、羅望子果以及麵包樹的果實,他們可以一邊走一邊品嘗,愜意極了。
不久,他們來到了普阿茅村。在一片類似廣場的地方,人們驚奇地看到了一群波利尼西亞群島上最大的石雕像,那是島民的祖先在舉行隆重儀式的場景:載歌載舞,形態各異,雖是在如茵綠草上、掩映的綠樹中,可也有一種不嚴自威的神聖氣氛。據説,這種禁忌意識及“禁忌” (tapu)這個詞,是在1785年首次出現在著名航海家庫克船長的航海日誌中,後形成法文“禁忌”(tabou)一詞。
遊客們自覺地悄然下馬,他們被一尊高2.4米的獨石巨像所吸引。它叫Takai’i,是這個村落的保護神。馬克薩斯群島上的古跡數量可觀,有200多處已被定位或發掘。在島上,遊客們偶爾也會碰到考古學家,專家們很樂意為遊客指點一二。但遺址往往分佈在叢林或山坳中,只能騎馬前往。
努庫希瓦島是馬克薩斯群島的行政中心,雖然只有100多平方公里,1000多居民,卻有多處景觀,即便是在那裏呆上三天,遊客們也會為每一處新的發現而歡呼。島上到處都可以看見玄武岩雙層石刻底座,圖案基本上以武士和動物為主,也有釣魚的情景。石雕上的海船圖形就是第一批征服者到來的見證。
在遊客們欣賞並分享古代文明氣息的同時,也能沉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之中。沿著希瓦瓦島的海岸線,有馬克薩斯群島最漂亮的沙灘,銀白色的沙礫在陽光下熠熠生光,沒有絲毫污染的海水,清亮透明,藍中帶綠,綠中泛藍。暢遊其中,你會覺得整個人被洗滌一新,每個汗毛孔都舒暢無比。游泳也是馬克薩斯群島的馬兒最喜愛的一個項目,它們或在海邊踏浪,或索性下水“馬刨”。主人和坐騎共在水中嬉戲:你為我刷刷毛,我甩你一臉水,好一派人畜和睦相處的溫馨景象。
岸上百年高齡的榕樹,四平八穩地張開它的枝葉,關注著一撥撥遊客的一舉一動。這些繁茂高大的樹木,像是天與地之間的紐帶。島上居民的祖先通常把殺死敵人的顱骨或骨頭放置在樹窩中。
如果你是從南面的山坡翻過來,就更能體會那海水的青藍色對馬兒的呼喚是多麼的強烈。當你已經騎馬攀山三個多小時,當你已經被攝氏30多度的高溫折磨得不堪忍受時,你的坐騎卻正在加快腳步並顯出興奮的神情。視線內已經出現了那抹青藍色,這時,熟悉馬性的嚮導不斷大聲地提醒你:“抓緊韁繩!不然它們會把你們帶到海裏去洗澡。”當然,它們只是在海水裏恢復一下體力,緊接著就在嚮導的吆喝下,奔向下一個目的地。
當你結束了假期,重新投入到緊張繁忙的工作中時,馬克薩斯群島的難忘經歷一定會長久地留在你的記憶中。也許,你已經在盤算著下次的出遊。
《世界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