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灣馬祖到福建湄洲參加媽祖祭奠活動的馬祖鄉親,祖籍地大多在福建長樂、連江和福清等地,1月4日一早,他們踏上了回鄉的路。在全程隨訪馬祖鄉親到長樂嶺南鄉尋親訪友的過程中,我們深切感受到了兩岸濃濃的鄉情和親情。
歸心似箭
7時不到,馬祖鄉親住宿的酒店貴賓樓大廳裏就已人聲鼎沸,他們顧不上兩天的舟車勞頓,早早地在這裡聚集,準備回祖籍地尋親訪友。
8時20分,尋親隊伍出發了,他們那種急切的心情,旁人很難體會。車子行到半路停下,聽説前面可能因路窄車子進不去時,車上一位大叔不顧下著雨,一邊下車一邊大聲説:“我等不及了,我要走回去。”後來,司機告訴他,車子還可再往前開一程,他才上車。他告訴我們説:“我已經51年沒有回家了,能不著急嗎?”
家鄉多美
9時多,車子來到了山清水秀的長樂嶺南鄉。祖籍嶺南鄉的馬祖鄉親大多姓陳,目前在台灣已有幾百戶,這次有20余個同族的人一起回家,其中有叔嫂、有姑侄。由於大客車無法開進村裏去,大家都下車步行。他們中有的人是第一次回鄉,那些曾經回過鄉的人自然就成了“嚮導”。只見一位30歲出頭的陳先生指著家鄉的山山水水,自豪地對大家説,這就是你們常聽説的魚山,旁邊是蝦山,再過去是蟹山,下來的是一條鱟尾。還有前面的這個湖,我父親就在這裡劃過龍舟。聽我爺爺説,那時候的湖很大,可以劃好多條龍舟。村子後面長了很多樹的那座山就是雁山。怎麼樣,家鄉是不是很美麗呀?
陳先生在前面比比劃劃,急壞了走在後面的二十齣頭的陳艷霞小姐。她有些著急地説:“用長樂話講得那麼快。我都聽不清楚。”陳小姐和母親林月蓮都是第一次回鄉。她告訴我們,她和母親很早就想回來看看,這次的祭奠活動給了她們這個好機會。
呼喚乳名
57歲的陳傳立先生和太太孫梅玉女士及嫂子、侄女都是第一次回鄉。他老家還有一位堂兄,他這次來,要看看兄長、看看老家。由於50多年沒有回來了,他已不認識路,只依稀記得家裏舖著地板,有高高的門檻,母親抱著他進進出出的情景。
一路詢問,林先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老家與他記憶中相比,已顯破舊,但面對自己魂牽夢縈的故園,林先生和夫人忍不住拍了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一會兒,在地裏勞作的堂兄回來了,一見面,老哥倆手拉手,感慨萬千。兄長仍叫著林先生的乳名,並連聲問道:“這51年來,你還好嗎?”
林先生今年已70歲的嫂嫂林月蓮怎麼也沒想到,會在老家遇到兒時的玩伴。兩人真是喜出望外,執手回憶兒時的趣事,並詢問分別後各自的情況,約定將來孫子娶孫媳婦要一起喝喜酒。
宗祠尋根
尋親訪友的陳氏族親一行,11時左右都聚集到了台灣宗親捐款修建的嶺南陳氏宗祠前。林傳立先生在這裡了解到了自己家族的淵源。原來,陳氏家族是在約1000年前從河南遷移到長樂的,先祖萬卿公繁衍了他們這一支,已經有三十幾代了。現在陳氏家族分為6支,各支都建有自己的家廟。
下午3時左右,馬祖鄉親要離開老家了,親人們依依不捨,送了一程又一程,千叮嚀萬囑咐:“現在方便了,一定要常回來看看。”
《人民日報.華東新聞》2001年01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