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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彥孟和:群眾叫他 "林書記"

2016-04-13 14:09:52 | 來源:正北方網 | 作者:高永才 | 責任編輯:許浩成
摘要:學生們在擦拭巴彥孟和的雕像。為改變內蒙古生態環境最惡劣、最貧困地區的落後面貌,他在位於柳河源頭的庫倫旗,幾乎耗盡了全部的心血和汗水。

 

巴彥孟和(中)同庫倫旗班子成員在植樹中留影。

學生們在擦拭巴彥孟和的雕像。

□高永才

他不姓林,可群眾偏偏稱他為“林書記” 。

為改變內蒙古生態環境最惡劣、最貧困地區的落後面貌,他在位於柳河源頭的庫倫旗,幾乎耗盡了全部的心血和汗水。

他走了,沒有給子女留下任何遺産,留下的是一片青山綠水和柳河下游幾百萬群眾的安寧幸福!

人們深深地懷念他、感激他,為他立了一尊漢白玉塑像,矗立在青山綠水之間……

他,就是原哲裏木盟(現通遼市)庫倫旗旗委書記、達斡爾族優秀黨員巴彥孟和。

開闢林果副三大基地

柳河,素有“小黃河”之稱,是東北著名的多泥沙河流。庫倫旗就坐落在柳河源頭,因而成了全國水土流失重災區,水土流失面積4315平方公里,佔全旗總土地面積的91.4%。

土地支離破碎、溝壑縱橫,庫倫無奈被“庫倫溝”取代,成了貧窮落後的代名詞。尤為嚴重的是,柳河源頭的安危,直接關乎著下游幾百萬群眾生命財産的安全。柳河源頭不治,庫倫不富,東北不穩,國家不安!

1961年5月,40歲的巴彥孟和臨危受命,任庫倫旗旗委書記。這位來自於黑龍江省嫩江縣的達斡爾族優秀黨員,迎來了他人生中最嚴峻的挑戰。

上任伊始,巴彥孟和面對的生態現狀令人觸目驚心:

因缺燒柴,有的村民竟然在雨天劈炕沿木、燒舊衣物引火煮飯;因缺檁木,許多村屯危房纍纍,一些村民夜間怕屋塌而睡不實。

由於生態不斷惡化、水位下降、水源奇缺。有的地方全村僅一口深水井,村民頂著星星排隊汲水,井轆轆吱吱呀呀從黎明一直響到深夜……

一幕幕悽慘的情景,讓巴彥孟和心如刀絞。他痛下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對庫倫實施脫胎換骨的改造!

巴彥孟和針對當地山多、坡多、溝多、 沙多的特點,經反覆研討、論證,提出破解庫倫生態困局的方略:開闢林果副三大基地——

創建林業基地:建林場、辟苗圃,為大規模綠化荒山荒沙創造先決條件;

創建果樹基地:開發新品種,實現生態、經濟效益雙贏;

創建副業基地:大力種植油料作物,加快脫貧步伐。

伴隨著一片鋤光鍬影,一場曠日持久、艱苦卓絕的“綠色戰爭”,在九曲柳河源頭打響了。

在“國栽國有,社栽社有,隊栽隊有,村民宅前屋後栽樹歸各人所有”的造林政策激勵下,全旗先後建成10家國營林場,開闢大小苗圃78處,育楊柳、紅楓、紫穗槐等苗木1800余畝,育蘋果、櫻桃、桑葚等24種果樹苗木700余畝,並大量引進紫花苜蓿、沙打旺、蓖麻等牧草和油料種子種植。

一個又一個生態建設奇跡,崛起在貧瘠蒼涼的庫倫大地。

喊破嗓不如幹出樣

“喊破嗓兒,不如幹出樣兒。不啃幾塊硬骨頭,我們拿什麼去説服群眾?好鐵才能捻出硬釘釘兒!”為了給群眾做表率,巴書記把最難治理的“後府溝”留給了自己和旗直機關近200名黨員幹部。

後府溝是一條貫穿庫倫鎮區的大荒溝,溝長12華里,平均深50米,寬200多米,溝底積淤著一米多深的沙石。大溝的兩邊就是居民區,大溝成了居民的垃圾場,病死的家畜家禽隨處可見,臭氣熏天。每逢大雨,渾濁的洪水在大溝底橫衝直撞,溝越衝越大,越衝越深……

為了根治此溝,夏日炎炎,他帶領幹部在溝沿邊挖出無數的魚鱗坑,裏面栽上簸箕柳、楊樹棵子、老虎刺等,給大溝戴“籠套”。深秋上凍之前,他們在溝底掘出一排排大沙土坑。初冬時節,他們在坡上挖出一堆堆土,用堆車、土籃子填進秋天挖好的大坑裏。春天,再從溝外擔來一桶桶泉水,在填滿土的沙坑裏栽上楊樹、柳樹、五角楓……

3年過去了,這條性情暴烈如野馬的大荒溝,終於乖乖馴服在一批意志堅強的黨員幹部面前:

春天,大溝杏花如雪、楊柳堆煙;夏日,泉水清蔭、鳥聲婉轉;秋天,梨葉流丹、瓜果紅碩……後府溝被人們稱為“小青溝”,成了當地一處春遊、消暑的著名景點。

由於長期堅持帶頭植樹,巴彥孟和手掌上每個凸起的部位,都結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春天,掌心隱隱發癢,冬天則裂開一道道細長的口子,往外滲著血絲,被汗水一漬,疼得鑽心。

巴彥孟和不僅雙手長滿了老繭,連臀部也磨出了繭子。這要歸功於他的坐駕——毛驢車,被百姓稱為“驢吉普”。

當時的庫倫旗,只有一部北京吉普車,相當於巴書記的專車。可是他嫌車子太能“喝”油,加之山鄉路況不好,行車費時。於是,他偏愛另一輛特殊的坐騎“驢吉普”。他每年要用三分之二的時間下鄉檢查指導或直接參加植樹活動,一路坐著“驢吉普”,走遍了柳河源頭……

長期艱苦的奔波操勞使巴彥孟和渾身透著一股泥土的氣息。他從不做長篇大論、內容空洞的報告,特別是在有關生態建設的會議上,他總是即興用群眾最容易接受的話語把道理講懂、講透。那些有關生態建設的順口溜兒,土得“掉碴兒”,而群眾偏愛聽,他被譽為土腥味的“詩人”:

楊柳樹下深溝,松柏樹請上山,陡坡喬草緩坡田,河川甩彎墾糧田。

幹巴榆,老頭楊,疙瘩柳,防風固沙好幫手。

少耍嘴皮兒多流汗,別弄虛,實惠兒幹,要想過上好日子,造林綠化最關鍵。

戰勝水蝕、風蝕、乾旱,全憑團結、齊心、苦幹。

……

細細品味這些語句,感受到的是巴彥孟和對綠化家園的滿腔熱情和充滿理性的思考。

大夥兒一起讓庫倫綠起來

庫倫旗生態建設如火如荼,至1965年底,全旗共植樹造林84萬畝,綠化大小山頭244座,森林覆被率由解放初期的3%提高到16.5%。下石碑、吉力圖、西韓家杖子三個生産大隊榮獲國務院表彰獎勵。

就在庫倫“綠色崛起”的關鍵節點上,“文革”開始了。巴彥孟和被打成扛著“林字黑旗”的“黑司令”,投進“牛棚”。那些用五六年汗水和心血栽培的綠色林木被毀於一旦,全旗共計毀林12.8萬畝。

“文革”過去,巴彥孟和重新走上旗委書記崗位。他果斷敲響“驚堂木”,從重從快處理18起毀林案件,堅決剎住了遍及全旗的濫砍盜伐。他語出驚人:“從現在起,大家都要爭做‘綠林好漢’,分片包乾,各自‘佔山為王’,讓庫倫重新綠起來!”

庫倫旗掀起了更大規模、更高層次的生態建設熱潮。

一天,巴彥孟和在白音花公社的山路上跳下“驢吉普”,面對著莽莽群山,突然問隨行的公社書記哈圖:

“敢不敢把這些荒山全部給我抹綠?”

哈圖遙望著佔地12000多畝、綿延起伏的22座荒山,沉思片刻,一拍胸脯:“敢!”

於是,全公社上下動員,植樹季節每日出動近兩千人。山上栽樟子松,山下栽落葉松,22座大荒山實現連片綠化,“萬畝松林”轟動了全區。

巴彥孟和反覆強調:把“窮山惡水”變為“青山綠水”還遠遠不夠,要把生態優勢變為經濟優勢,讓人民群眾吃得飽、住得暖、過得好。

於是,“藥材基地”“紅柳條基地”“蕎麥基地”“蔬菜基地”“山杏基地”以及“養蜂基地”“黃牛基地”……各色基地如雨後春筍,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到1980年底,全旗每年造林20萬畝,栽果樹15000畝,全旗糧食産量過了億斤大關,森林覆被率由3%提高到18.7%。

(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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