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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波:我對閱讀的個人定義——釀造聰明

發佈時間:2026-04-23 14:48:28 | 來源:頂端新聞 | 作者: | 責任編輯:張靜

作者簡介丨

高洪波 1951年12月出生,筆名向川。兒童文學作家,詩人,散文家。曾任《詩刊》主編、中國作協副主席、中國作協兒童文學委員會主任。先後出版過《大象法官》、《鵝鵝鵝》等20余部兒童詩集;《波斯貓》、《醉界》等三十余部散文隨筆集;《鳥石的秘密》、《漁燈》等20余部幼兒童話;《鵝背馱著的童話——中外兒童文學管窺》、《説給繆斯的情話》等4部評論集等。作品曾獲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五個一工程獎”、國家圖書獎、莊重文文學獎、冰心獎、陳伯吹獎、中國少兒出版社“金作家”等獎項。


閱讀的個人定義


——在第三屆全民閱讀大會上的發言


高洪波


毫無疑問,閱讀是純粹的個人行為,是人類這一物種專屬和獨有的精神活動。因此我對閱讀的個人定義是這樣一首小詩:


書本是文字的房屋,


文字住在每一本書中,


開心地接待每一雙來訪的眼睛。


眼睛是心靈的夥伴,


文字生出歡樂、陽光和智慧,


眼睛用閱讀餵養心靈。


書本、文字、眼睛、心靈,


像四隻嗡嗡的蜜蜂,


為你的人生釀造著甜蜜、深邃、開闊,


還有每一個小孩子最得意的——聰明。


我對閱讀的個人定義——釀造聰明。


雲南對我而言是一個釀造聰明的寶地與福地,因為從17歲到27歲的十年時間,我在雲南宜良的大荒田軍營度過,是雲南軍營給了我地下閱讀的欣喜,瘋狂閱讀的快樂,饑餓閱讀的慾望。

17歲時我以一個北京中學生的身份來到陸軍14軍40師炮團,由於普通話的語言便利,我成為炮團的播音員和放映員,也順便成為一批封存書籍的管理員。這些書當時名為“毒草”,不能外借,而我則近水樓臺先得月。從儒勒·凡爾納的科幻小説讀起,直到馬克·吐溫、傑克·倫敦和屠格涅夫、普希金、高爾基、左拉、莫泊桑、歌德,甚至包括《先秦文學史》,中國當代詩人從公劉、賀敬之、郭小川到聞捷、張志民、李瑛、樑上泉、嚴陣、雁翼、白樺等等。我先看小説後看詩的程式設計,是因為18歲時靈感襲來,寫了一首《號兵之歌》,然後冒冒失失投稿到雲南人民出版社,居然發表出來收在了一本名為《雲嶺山茶朵朵開》的工農兵詩集裏,看到自己的作品變成鉛字,感覺十分奇特,從此開始對詩歌的如饑似渴的閱讀。其中公劉的《在北方》,白樺的《鷹群》,聞捷的三部曲敘事長詩《復仇的火焰》,賀敬之的《放歌集》,一讀再讀,張志民的《西行剪影》,甚至手抄了一本兒,就這樣地下閱讀拓展了我的眼界,瘋狂閱讀打造了我的閱讀速度,而饑餓閱讀(常常是在蚊帳裏打著手電頭埋在被窩裏的閱讀),使我格外珍惜手頭的每一本書。我記得自己一本《巴烏斯托夫斯基選集》的下冊,由於喜愛,居然在每篇文章下面寫滿了閱讀心得,其中的名篇《夜行的驛車》,寫安徒生,《金薔薇》,《盲廚師》等等,引起我走向兒童文學創作。我多年後寫過一篇名為《半部大師》的評論文章,向巴烏斯托夫斯基老先生表達了我深深的敬意,值得説明的一點。巴老先生的筆下寫的敖德薩風光明媚且誘人的城市,如今正處於戰火紛飛的場景,不由人一聲嘆息。

十年軍旅,十年閱讀與寫作的練習,才造就了我的今天。所以借全民閱讀大會之機,我把自己這段閱讀體驗披露出來,為的是證明一個朋友的話:人生面臨三種風景,一種是自然風景,所以要行萬里路;一種是社會風景,所以要面對人生百態;最後一種是精神風景,那便是書籍和閱讀。讀萬卷書是獲取精神風景的唯一途徑,更重要的一點是,也許正是由於對三種風景應對自如,逐一實現,最後你也成為一個製造精神風景的人,那就是作家。

我正是借助雲南這個“美麗、豐富、神奇的地方”,借助宜良大荒田經營的藏書,也借助對閱讀的熱愛,還有詩歌這一文學最古老的體裁的魔力,才成為一個為孩子寫作(製造精神風景)的人。所以感謝軍營,感謝雲南,更感謝哺育我青春歲月的一本兒又一本兒了不起的經典著作,這些“人類進步的階梯”(高爾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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