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進入了一年一度的春運階段,專門靠春運倒賣車票賺黑心錢的“黃牛黨”頓時活躍了起來。昨日記者深入福州火車站“黃牛黨”腹地,與“黃牛”零距離接觸,曝出“黃牛黨”一些鮮為人知的內幕。
擦皮鞋的也在倒賣車票
昨日上午,記者來到福州火車站進行暗訪。記者剛從汽車北站走出,3個婦女就湊上前來低聲詢問“要不要火車票,去哪?”,看到記者不搭理,幾位婦女跟了幾步就停下了,繼續找來往的行人搭訕。
從汽車北站往火車站方向不到200多米的距離裏,記者就遇到了近20個“黃牛”。在火車站對面的東浦路上更是站滿了人。令記者感到驚訝的是,除了站在街上“專職”向路人兜售火車票的“黃牛”外,就連蹲在街邊擦鞋的、賣報紙的和賣零食糕點的小販,在吆喝“正業”之餘也時不時地向路人問上一句“要買票嗎?”
據記者昨日上午粗略的統計,在火車站附近從事此項行當的人不少於200人。但據內行人稱,這些人身上並沒有票,都是在為身後的大票販“打工”,每倒賣一張票就從大票販的手裏賺十幾元到二十元。
10余票販每日凈賺4萬餘元
昨日上午,通過一番週折,記者取得了一位在火車站有一定名氣的票販陳某的信任,他同意帶記者見識一下隱藏在眾多“黃牛”身後的大票販。
下午,陳某帶著記者在東浦路的停車場旅社附近溜達。“他就是老萬!”順著陳某眼神的示意,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高大男子出現在記者視線裏。“老萬”臉比較黑,滿臉橫肉,就站在停車場旅社左邊的一家超市門口,正和兩位男子談論著什麼。不一會兒,“老萬”從兜裏掏出一疊類似車票的紙片塞到其中一名男子的手中,另一名男子掏出一疊錢交到“老萬”的手裏,“老萬”十分大膽地就在大街上點起了錢,然後放入上衣口袋中。在記者觀察的半個小時裏,先後就有6個人上前與其交易。
原先記者看到的“黃牛”與旅客進行交易時都要躲躲藏藏,而這位“老萬”為何如此明目張膽,肆無忌憚?陳某告訴記者,“老萬”可不是一般的票販,他是火車站這一帶票販的老大,不但有關係能搞到票,而且在這裡他很有勢力,誰都不敢得罪他。説到“老萬”搞票的能力,陳某顯得十分羨慕,他告訴記者,不論票源如何緊張,“老萬”的手裏總是會有上百張票。
“這個叫裕富(諧音)”、“這個叫老七”、“這個叫江西仔”……在陳某的指認中,記者見到了10余名票販。陳某説,這10余名票販控制著所有在福州火車站外流通的火車票,平均每人手上至少有80張,每張出手的行價就是在面值上加100元,除去付給第一線買票和賣票的“黃牛”的工錢外,大票販從每張票裏至少賺60元,這樣算來,這10余名票販能賺4萬餘元。
“搞票”自有其他渠道
隨著春節臨近,出行和回鄉過年的人不斷增加,各趟車次的票都將成為“黃牛黨”倒賣的熱點。但據陳某介紹,目前福州火車站“黃牛黨”倒賣的熱點是:從福州發往重慶、武昌、南昌的車票,而這些車票又以座位票和臥鋪最為值錢,每張車票一轉手至少能夠加價120元左右,相對座位票和臥鋪而言,站票則要便宜得多,每張最多只能賺20多元,有時還可能賠上本錢。
目前經火車站窗口出售的票並不多,票販們所能從窗口排隊搞來的票不到10張,那他們手上幾十甚至上百張的票從何而來?據陳某介紹,這些票都是從旅行社、旅社和一些單位團購獲得,甚至還有其他渠道。記者欲進一步追問,陳某就避而不談了,他説,他還要在這一帶混飯吃的。
票販應對“憑身份證上車”
在春運期間,對於票販而言,手裏有多少票就等於賺了多少錢,根本不需要擔心手裏的票會成“燙手的山芋”無法出手,因此,賣票不是大票販們的工作重點,他們將所有精力都用在搞票上。由於今年,火車站實行扣票制度,即售票處的民警將有倒賣嫌疑者所購的車票扣下,出具一張寫有實名的收據,原票要在上車前2小時才能換回,並與收據及身份證合驗才能上車。此制度實行以來,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票販倒賣的氣焰,但很快,票販就又想出辦法應對。
據陳某介紹,以往雇用“馬仔”排隊買票的手段已經基本被淘汰,目前專門排隊買票的是一幫四川農民工,與這些大票販沒有雇傭關係,他們買到票後就以高出票價20元的價格轉賣給大票販,有時這些農民工所購的票會被售票處的民警扣下,他們就通過大票販低價出售可換回車票的收據,通常向購買收據的旅客收取一定的押金,等到上車前2小時換回原票後,購買站臺票與乘車旅客一起進入車站,佯裝送客與旅客一起登車後才收取餘款。
《新聞晨報》2004年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