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船長説“蘇州號”穿過日本的瀨戶內海,才算真正離開日本,但自中午12點“蘇州號”客滾船從大阪南港國際客運碼頭鳴笛起錨,我們一行就從心裏覺得,此番日本之行,其實已經劃上了句號。
長著一張菩薩臉的淩船長,事先就告訴我們:瀨戶內海裏有四座跨海大橋。果然,船出大阪港只有個把小時,一座橫跨海峽的大橋就出現在我們面前,它的主塔高330米,兩個中央支柱間隔將近2公里,氣勢非常宏偉。聽説這“長”和“高”,都是世界第一。瀨戶內海一邊是本州,一邊是四國,海水湛藍,天高雲淡。有時,海天之間忽然只見一葉紅色的孤帆,純凈得就如童話世界。下午5點左右,瀨戶大橋進入了我們的眼簾。瀨戶大橋從香川縣坂出市番之州起,到岡山縣倉敷市兒島,總長達9.4公里,它是世界上最長的公鐵兩用橋。聽説為這橋總共投資了1兆零300億日元,花了10年時間,在1988年才建成。晚上7點左右,瀨戶內海徐徐降下了夜的帷幕,黛色的天際上,突然出現了一座三連吊橋:來島大橋!3座橋分別為960米、1515米和1570米,將大島市和今冶市連接在一起。
儘管“蘇州號”通過第四座大橋——關門大橋的時間在次日淩晨1:30,我們還是決定一睹關門大橋的風采。淩晨1:15,眼看兩岸燈火漸密,我拿著船艙裏的應急手電走進了駕駛臺。駕駛臺裏漆黑一片,只有多普勒雷達泛著綠色的熒光,站在駕駛台中央的一個黑影轉過身來厲聲下令:“把手電滅了!”聽聲音是淩船長。我嚇了一跳,應急手電沒有開關,就趕緊把電池卸下了。正在雷達前觀察的三副悄聲對我説:“夜間航行,絕對不能打手電。不僅會影響觀察,還會讓對方的船以為我們在發燈光信號呢。
關門大橋終於映襯著兩岸的燈火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它只有660多米長,因此兩岸格外險峻,成為瀨戶內海的海上“大門”。橋高只有60多米,站在船頭還可以望見橋上川流不息的車燈。已經是淩晨了,但左岸燈火璀璨,綿延不絕,有重工業的鋼鐵廠、有滿是霓虹燈的商業中心,還有鱗次櫛比的山頂住宅。“蘇州號”航速20節,直到淩晨2:15,燈火才漸稀疏。算來燈火綿延有30多公里,一位同行感嘆地説:“我們的城市是‘燈光工程’,而他們的城市就是燈光啊!” (鄭尉)
《新民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