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古鎮周莊,以其“小橋流水人家”獨特的地域風貌而為世人識,並由當年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鎮發展成為一大旅遊勝地,每年都吸引了數以百萬計的中外遊客前往觀光遊覽,被譽為“中國第一水鄉”。今年國慶期間,筆者蒞足這座心儀已久的江南古鎮,在感受水鄉特有精緻景觀的同時,也讓人品出了些許遺憾。
因為沒有跟旅行團,剛至周莊車站下車,便有大批身穿黃背心的三輪車工迎上前來攬客。在問明路程和價格後,筆者剛坐上車,那車工便發話了,大意是他可以遣人用摩托車把我們載送到周莊的“後門”,那裏不需要門票。居然有這等事!那車工見筆者半信半疑,便實言相告,周莊的“後門”位於昆山和上海的結合部,這個“口子”目前尚無人管理,你盡可以放心大膽進去,並且保證沒人查票。車工需要的報酬是,每客收取30元“帶路費”,周莊的遊覽門票是60元,據説此舉可幫遊客省去30元。説話間,已有同行的遊客坐上摩托車朝與周莊正門相反方向馳去。為增加信任,車工主動説他們這些人做這項“生意”很久了,“信譽”可靠,不到景區不付錢,且每天都有很多遊客往“後門”進去。筆者最終謝絕了車工的“省錢”誘惑,後來發現,那些從“後門”混入的遊客雖都進入了景區,但因為沒有門票而使他們無法遊玩鎮內各主要景點。顯然,這種近乎明目張膽的逃票做法將使一些人的腰包迅速肥起來,也使得一部分遊客利益受到損害,但不知什麼原因,周莊對這一明顯“漏洞”視而不見,不能不讓人感到遺憾。
周莊雖美,但景區的物價卻不那麼讓人賞心悅目,甚至有些讓人防不勝防。因為不知底細,筆者進入沿河一設施簡陋的小飯店用餐,結賬時卻不免有些“肉痛”。一盤青菜要價15元,一碗豆腐添加些蚌末湯要價20元,更離譜的是,在蘇州只需3元便可買到的一瓶啤酒,到了周莊身價卻連翻5倍。此時正值旅遊旺季,周莊大小飯館皆是人滿為患,此情此景讓人頓生感觸“做生意當到周莊來”。這種一本萬利的經營手法,即使當年周莊巨賈沈萬三再世,恐怕也會嘆為觀止。缺乏暴利的旅遊景區,離遊客依然還是那麼遙不可及。
前來周莊的遊客大抵是為了領略這裡的小橋和流水,周莊的小橋流水確實可讓遊客們大飽眼福,但細心的遊客也許會嗅出這樣一種味道,那就是周莊的商業氣息遠比旅遊氣息來得濃烈。旅遊和商業聯姻本是自然而然的事,問題是,到了周莊的人,似乎都有這麼一種奇怪的感受,即不知身在景點,還是處於鬧市之中。矗立在水巷兩旁的民居,雖然古色古香,年代久遠,卻掩飾不了它洗盡鉛華後所散發出的商業味道。本來值得一遊的地方,卻成了普通購物的場所。眼睜睜看著這些原汁原味的江南民居,變成其他地方也俯仰皆是、毫無特色的商鋪,真讓人説不出是可惜還是遺憾。商業氣息過重,對景區的日後生存和發展是優是劣,可謂見仁見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周莊是以小橋流水和民居贏得世人欣賞目光的,倘脫離了這一主旨,人們來此旅遊的樂趣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生活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