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15時左右,一場預報中的雨水在廣州如期而至,但這場雨帶來的一次飛機晚點,卻使廣州機場和有關航班在服務上的“軟肋”暴露無遺。
15時25分,記者乘坐的15時55分起飛的CA1316航班開始廣播檢票,一切顯示飛機可能正常起飛。但是,很快問題就出現了:檢過票的乘客無法登上停在檢票口外的運送車,一道鐵鏈擋住了去路,而後面的乘客仍然在檢票後源源不斷地進入。
10分鐘後,檢票口突然也拉起鐵鏈,停止檢票。同一航班的乘客被分成兩部分,先期檢過票的幾十位乘客擁堵在兩道鐵鏈間不到20平米的狹小“籠”中不知所措。
正常起飛時間一點點地迫近,候機現場變得異常安靜,乘客豎起耳朵想聽到確切的消息,但沒有。機場人員沒有對此情況作出任何説明。
半小時後,鐵鏈打開,飽受擁堵之苦的乘客被獲准進入運送車。但他們只是換了一個等待的空間—密不透風的車廂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司機靜靜地坐著,等待著指令;乘客一邊擦著滿身的汗水,一邊焦急地等待。此時,仍沒有關於此次航班是否推遲起飛的任何資訊。
16時10分,距飛機正常起飛時間已過了15分鐘,運送車終於啟動,緩緩開向飛機。20分鐘後,第二批乘客也被輸送進入飛機安頓。但還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飛機將會很快起飛或于何時起飛——飛機廣播保持著死一般的沉默。
由於飛機空調無法打開,機艙內渾濁、悶熱的空氣使乘客更加狼狽。為了弄清自己的確切命運,記者拉住一位乘務員詢問,乘務員回答得非常乾脆:“肯定飛不了了。”“那為什麼還讓我們登機?”“機場非讓這麼幹,説機場人太多了。我們也不想讓你們上來,不登機乘客還可以退票或改簽,登了機就下不去了。”
在焦急、不安和各種各樣的猜測中,時間又過去了1個小時。17時20分,一直沉寂的機上廣播突然打開:“接機長通知,本次航班可能在6點以後起飛,請乘客在座位上不要吸煙。”生硬、模糊的幾句交代後,一切繼續回歸沉寂。焦躁的乘客開始在機艙內來回走動,打電話通報著自己剛剛知道的模糊資訊。記者連按4次呼喚按扭,無人理會。
18時10分,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飛機突然開始滑動。很多乘客仍然在吃著點心,或在來回走動和使用衛生間。晃動過後,乘務員匆匆忙忙進入位置,催促乘客趕緊收起小桌板,關閉電話,回到座位坐好。
18時20分,飛機升空。
從機場到機艙,在累計4個小時的等待和2個多小時的飛行中,沒有一句安撫和道歉的話語。只有一位年輕乘務員的來回忙碌給乘客些許安慰。(黃全權)
新華社 2002年7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