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出書的年齡是越來越小了。自稱“一生下來就緊張地籌備寫書”的12歲的蔣方舟,推出了她的第二部小説《正在發育》。此書一經出版,立刻就成為了卓越網上的熱門推薦書。
碰到趙薇,得知“小燕子”最近正迷蔣方舟,而且還想要和她當面聊聊:“別看現在我比她出名,以後可能還是她幫我呢!”在趙薇眼中,小方舟雖然早熟,但“發育”得頗為健康:“別看她對成人世界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看得真真切切,她還是願意高高興興地做一個小孩子,這點和我、和小燕子都挺像的。”也許正是因為方舟內心的成熟,使她比其他孩子更清楚,只有當一個孩子才最快樂。
張愛玲説過:“出名要趁早”,蔣方舟對此也毫不含糊:“早熟的蘋果好賣。”張愛玲以一篇《天才夢》驚世絕俗,再來讀讀蔣方舟在自序《我是作家嗎》中的妙語,其機智俏皮、調侃自嘲可謂異曲同工:
“我出名後,就在最巔峰的時候隱居起來。這樣的話,我在人們的心目中永遠站在最高峰上。我隱居起來後,就慢工出細活,幾個小時創作出一部舉世聞名的著作,又用一個毫不相干的筆名發表。這樣就算寫得不好也沒人怪我。後來這個沒有名字卻有很多著作的才女就成了蒙著面紗的蒙娜麗莎。等我臨死的時候,我就支支吾吾,勉勉強強,半死不活地説:那個人就是我。”
張愛玲的小説多為對男女關係的刻畫,小方舟的文章中也不乏敏感話題,比如早戀、比如同性戀,比如女生正在發育的胸部,比如男生根據課後練習題炮製出的“泡妞秘籍”。其視角頗具反諷,其幽默讓人捧腹,而其洞察力更令人驚訝。比如她説:“我發現了,一男一女在一起,如果盡説些過去的事,那就是剛結婚;如果盡説些將來的事,那就是要結婚;如果盡説些別人的事,那就是結婚多年了。”“人一結婚,不出5年,男的就不大敢仔細地完整地看自己老婆了,即使看了,也不會仔細看第二遍。然而,我找男朋友,是大大地有標準的。要富貴如比哥(比爾 蓋茨),瀟灑如馬哥(周潤發),浪漫如李哥(李奧納多),健壯如偉哥(這個我就不解釋了)。”這些話從一個12歲的女娃娃口中説出,難怪要讓一些認為現在的孩子什麼都不懂的人大驚失色了。
正因為小,所以她可以輕鬆識破哪些人虛榮,哪些人偽善,哪些人適合被嘲笑,也可以挑出那些雖不及她聰明但是同樣真誠可愛的孩子做她的朋友。她以冷眼笑看自己所受的教育,看大人如何把那些明知不能當真的東西用來教育孩子;她似乎旁若無人的和小夥伴玩著拍電視劇的遊戲,但字裏行間已經把弱智的電視編導批駁得體無完膚……
因為是小説,《正在發育》中不少是虛構之事,比如媽媽的婚外戀,比如保護廁所運動。但是其中所言之道理卻都是徹頭徹尾的大實話。比如她説“班長有兩種,一種是做事情的,一種是做榜樣的。我是後一種。”“賺錢,直接傷害別人就不好了。一傷害別人,名聲就壞;名聲一壞,就沒人信;沒人信,賺錢的機會也就沒有了。”
提到蔣方舟的成長、成書和成名,不能不提到她的媽媽尚愛蘭。書後一篇長達7章的《大話寫作天才》,不僅記錄了方舟的“發育”歷程,更有對中國教育、學生寫作的深刻反思和獨到見解。並且其免費公開的訓練天才的“獨家秘籍”,也可供欲把自己孩子培養成作家的父母借鑒。禁錮僵化的教育是扼殺天才的兇手,而寬容尊重的教育正是天才的母親。還在發育的小方舟令人期待,用另一位網路寫作的元老俞白眉的話説:“以她的水準,以後最損最損,也不至於平庸。”而他自己現在不談戀愛,就是為了等著10年後方舟長大成人……
新華網 2001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