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國際金融市場上颳起了一股“人民幣該升值”的風潮,追根尋源,風源的中心在日本。每當日本要刻意打壓日元匯率時,就要鼓噪一番“人民幣該升值”的言論。前兩年單獨向中國施壓不見效果後,最近又拉攏一些美國人炒作此番言論。其實,與其讓人民幣升值,還不如讓美元恢復真正的強勢。
牽制中國經濟發展
第一個提出“人民幣應升值”説法的國家正是日本。眼見一年來人民幣不為日本言論所動,日本政界和經濟界便串連某些美國人一起鼓噪,認為美日聯手迫使人民幣升值,應該説是能辦得到的。於是,近一段時期,某些美國媒體也加入了“人民幣該升值”的合唱組,美國、日本等國的一些經濟學家進而向中國政府提出,應提升人民幣幣值。
日本強烈要求人民幣升值志在牽制中國經濟。正如美國在80年代為牽制日本經濟採取“日元升值”措施,日本在十幾年後照搬照抄地用於中國。
與其説,“人民幣該升值”是在考慮了對日本經濟的實際效果後而提出的,不如將其理解為是日本經濟政策走投無路下的産物更為妥當。在經歷了長達10年的蕭條以後,日本經濟仍然絲毫不見恢復的跡象。而且,財政支出規模不斷擴大,加之稅收減少,財政赤字規模迅速膨脹。在經濟深陷“流動性陷阱”的情況下,儘管零利率政策實施了數年之久,仍不見金融政策奏效。時至今日,美國經濟不振引發美元貶值,再次加劇了人們對日元升值的擔心。在此情況下,抓住相對穩健的中國經濟,鼓吹人民幣升值論,其結果是避開國內問題,轉移人們視線,具有混淆問題本質的危險性。
日本甚至想借人民幣升值的“利空”阻止本國企業到中國來投資,但因為在市場經濟國家,政府干預不了企業的行動,所以他們就要求人民幣升值。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提高中國産品的價格,加大資本投入的成本,使他們在國內達不到的目的,通過對人民幣施加壓力來達到。這是“中國威脅論”的一種翻版。
美國始終有一些人對中國經濟日益強大看不順眼,鼓噪“人民幣該升值”,純粹是80年代為鉗制日本經濟發展而逼迫“日元升值”的翻版。人民幣一旦升值,中國製造的商品價格就上漲了,這不僅可紓緩中美貿易不平衡,還可紓緩中國商品攻佔世界市場的問題,大大削弱中國力爭成為“世界工廠”的努力。
無益美日經濟復蘇
日本政界和經濟界的一些人士認為,在日元貶值行不通的情況下,至少讓人民幣對日元升值,同樣可以收到日本經濟復蘇的預期效果。事實會如此嗎?人民幣升值並不一定會有助於日本經濟的恢復。首先,由於中國的出口主要集中在勞動密集型産品,因此在國際市場上,與日本的技術密集型産品沒有多大的競爭關係。人民幣升值導致日本出口增加的幅度不會很大。
反過來説,受人民幣升值的影響,中國的經濟增長將會放緩,那麼日本對華出口也將會受到影響。綜合這兩個因素,人民幣升值將不會擴張而更可能抑制對日本産品的需求。從供給方面看,人民幣升值所導致的進口價格的上升,對從中國進口零部件的日本企業來説,意味著成本增加而導致生産規模的縮小。這樣,我們可以得出結論,人民幣升值並不一定會對日本經濟復蘇産生積極影響。況且,如果中國按照日本的主張提高人民幣幣值,中國對東南亞的投資就會進一步增加,這樣東南亞經濟只能從受“日元經濟圈”支配轉向受“人民幣經濟圈”支配。日本夢寐以求的主導“大東亞經濟圈”豈不成了泡影。
事實上,美國人購買便宜的中國貨取代昂貴的日本或歐洲産品,還可以幫助美國減少貿易赤字,而巨大的貿易赤字令美國政府非常頭痛。同時,沃爾瑪、戴爾、耐克這樣的美國公司依靠中國産品保證利潤,如果人民幣增值,它們的利潤即刻就會受影響,股票價格就更會下跌。其實,美國政府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股票市場的情況。美國政府不可能就人民幣幣值問題真正對中國施壓。因為,現在談論這個問題的人多是經濟界的分析家,他們不能改變美國的政策。美國政府不會作出“人民幣該升值”這樣有損於股市的事情。一旦人民幣升值,中國的資本市場將更受青睞,而美國對外國資本的吸引力必將大打折扣。
強勢美元有利世界
90年代末期美元保持真正強勢的“良辰美景”日本和歐洲還都歷歷在目:1美元兌145日元,1歐元僅值0.85美元。由於眾所週知的各種原因,布希政府上臺以來美元一直在緩緩貶值。面對美國景氣復蘇步履蹣跚的樣子,包括日本在內的東亞和歐洲應該關注的問題是:美國新經濟班子會不會大力推行減稅政策以“貶美元救經濟”?如果因為減稅而使投資者、消費者對美國經濟恢復信心,美國經濟出現了比較好的復蘇的話,則有可能吸引國外的資金流入美國,從而增加對美元的需求並引致美元的匯率上升,進而影響到美元對歐元、日元的匯率。
因此,與其施加壓力促使人民幣升值,不如敦促美國言行一致保持強勢美元政策。如果美國經濟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整之後出現比較強勁的復蘇,美元恢復強勢地位,這對全世界的經濟會更有利。
《國際金融報》 2003年0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