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香車花滿路”,是舊日富人們的行徑。今天北京市的富裕人群到底是啥樣?他們的家産到底有多少?他們的錢是怎麼來的?他們日常是如何生活和消費的?
一般人以為,北京市富裕人群的肖像應該是這樣的:早上8時,他們離開了自己裝修精美、價值70萬以上的房子,開著自己的私家轎車,匆匆忙忙地趕向工作單位、自己的工廠或商店,在他們的口袋裏,還揣著百萬元的銀行存摺,百萬元的股票、債券……但據《科學投資》調查,情況並非如此。北京富人在賺錢和消費上,都有著許多與常人相似的地方,但也有著不少迥異於常人的地方。
北京有多少富人
北京社科院“北京經濟形勢分析與預測”課題組曾就北京的富裕人群進行了調查。調查得出的結論超過許多人的意料:北京市高收入家庭的戶均總資産已經達到了235.6萬元。其中實物資産佔66.2%,金融資産佔33.8%。
這次調查的“入圍選手”是北京市八城區中已購買了商品房,且年收入在5萬元以上的家庭。在301戶隨機抽樣的入圍家庭之中,平均常住人口為2.8人,平均住房面積為101.34平方米,有34.22%的家庭擁有自己的私家車。
高收入家庭的資産總額中,實物資産佔66.2%,主要用來購買住房和裝修(戶均69.1萬元),購買各種耐用消費品,包括貴重家電、健身器材、中高檔樂器和運輸設備等,轎車消費佔他們實物消費的5.54%,戶均8.5萬元,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將資産轉換為收藏品。高收入家庭另外1/3的資産是以金融資産的形式存在的。由於在這些富裕人口中,擁有自己的産業的人佔大多數,所以,他們有超過1/3的金融資産用來作為經營用的流動資産,其他2/3則存入銀行(戶均存款24萬元)或投入股市(戶均23.1萬元)。在這些富裕人群中,私營企業主、三資企業中方高級管理人員、各類所有制單位的負責人是“富人中的富人”,戶均資産達到287萬元,年收入在50萬元以上的家庭佔富裕家庭總數量的12%,然而他們的總資産卻佔被調查高收入家庭總資産的51.42%,這説明瞭資産在向收入畸高,而且有較強投資意識的家庭集聚。
調查顯示,北京高收入家庭百戶擁有轎車22輛。如果這個數字是準確的話,那麼,依此推算,北京的百萬富翁大約在150-200萬人之間。其中有車家庭平均每戶購車支出19.95萬元。在有車家庭中,擁有“桑塔納”的佔26.4%,“奧拓”佔12.9%,“富康”佔9%,“夏利”佔6.9%,其餘如大奔、沃爾沃等豪華級轎車的保有量也不在少數。
1999年高收入家庭平均壽險支出2065元,財險支出1185元。這類家庭子女教育年每人平均消費11301元。其中生活費用支出為4183元,學習費用支出為3193元,擇校費用支出為3925元。在國有學校就讀的比例佔89.1%,在國外學校就讀的比例佔3.4%,在國內民辦(私立)學校就讀的比例佔7.5%。
調查還顯示,高收入家庭平均每戶住房建築面積111.3平方米。居住樣式為單元房三居室的佔41.9%,單元房四居室及以上的佔11%,花園式別墅(單棟住宅)的佔4.7%。高收入家庭平均每戶裝修支出金額5.2萬元,平均每戶購房總金額為21.8萬元。
北京新富人的日常生活
作為一個特殊的例子,今年五一黃金週期間,北京一房地産開發商組織其業主來了一個“香港消費遊”,30余位北京人在香港的5日行程中,每人平均消費超過5萬元,總消費超過200萬元。北京富人的闊綽出手令許多富裕的香港人也感到目瞪口呆。
早在1998年,就有媒體報道,北京富人利用假期或雙休日,安排雙飛前往香港購物。而出境旅遊,特別是前往費用、消費水準較高的歐洲旅遊的數量更是逐漸遞增。
在住方面,北京太大了,又是有著千年傳統的歷史文化名城,根本不可能讓富人都集中在某一塊。到目前為止,北京還沒有形成像香港淺水灣那樣成熟集中的富人區。即使有一些已初具規模,但從總體來看,還是相當分散。
儘管如此,沿著城區的交通要道繞一圈,稍微留意一下,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城市的好地段都是富人區,那裏的公寓特別氣派,或者富麗堂皇,充滿現代氣息,或者厚重古樸,一看就知道潛藏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決不像那種灰不溜秋的普通民宅。這是城裏的富人區。
無需選擇方向,在離開城市的近郊行駛,只要是山清水秀而又交通便利的地方,就矗立著一幢幢別墅。每一幢別墅都是一幅風景畫。垂柳、草地、藤蔓架、竹林、溫室、花圃,彎而窄的石板路,讓你感覺走進了大觀園的一角。這些別墅各式各樣,不像城裏的房子,你還需看門牌號才能確定是否回錯了家。它們大都是矮層建築,四週還有一塊田地。有些別墅乍一看與普通民宅沒什麼兩樣,裏面種著番茄、茄子、玉米、絲瓜,草地上散落著農具,若不是精心佈置的草坪、古色古香的傢具、蜿蜒曲折的長廊與做工講究的檐柱,你會疑心一不留神撞進了鄉野民居,這是郊外的富人區。
這些高檔的公寓與郊區別墅,構成了京城的富人區。它們或靠近交通要道,或掩映在湖光山色之中,還有一些位居於民間傳説中的風水龍脈之上。市區的富人區主要集中在亞運村、中關村、燕莎附近。郊外的富人區集中在亞運村北部、西山地區、京順路、順義、機場沿線。以紫玉山莊、羅馬花園為代表的亞運村,集中了不少娛樂圈的明星與商務人士。以京潤水上花園為代表的東部國貿商圈與使館區,則容納了不少外企主管以及高級白領和一些私企老闆。機場路沿線的別墅群,是目前北京最集中、規模最大的富人區,銀湖別墅、龍淵別墅、香山花園是主要代表。
而未來最有希望成為富人區的地方有哪些?
據了解,當前市場上定位於豪宅的有玫瑰園三期、位於京東的“和安花園-國際使館村”等。這些每平方米起價在1200美元到2000多美元之間、單體價格在五六百萬以上的高檔別墅顯然瞄準的都是當今豪富一族,即消費金字塔塔尖上的那部分人。
北京CBD建成後,將集中國內外的大公司,必然成為高薪人士出沒的地方,由此必然會改變這一地區的生活、消費結構,北京CBD也將成為富人區。
從2000年開始,北京CBD就出現了地價飛漲的情況,該區域及周邊地區在售及待建樓盤炙手可熱。CBD區域的樓盤已經具有了明顯的“三高”特點——樓盤品質高、價位高、認購率高。這一區域所開發的樓盤多半是面向商務白領階層的高檔公寓項目。事實上,從20世紀90年代早期售價在兩三千美金的外銷別墅、公寓,到現在售價萬元人民幣左右的內銷公寓或者是SOHO,這一區域的樓盤無不在各自時期領導著北京高檔物業的時尚潮流。此地區去年上半年售價每平方米近8000元的陽光都市紅極一時,僅三四個月時間就告售罄。隨後推出的位於華普中心北側、環境上佳的藍籌名座,也引導出一輪商住兩用式樓盤旺銷的熱潮。CBD及周邊地區物業開發的優勢條件之一是它的需求量很大,周邊外企林立,富人出沒,在這一地區,高檔豪華型物業一直佔據著主導地位。從設計規劃到主體人群,CBD都在成為類似香港淺水灣的富人聚居區。
另外,北京地稅局的數字顯示:西四環和北四環沿線也正在成為本市的新富人區。
2001年,四環路的開通改變了中關村的發展格局,原來散落各區的“一區四園”(昌平園除外)被這一條交通幹道聯成了一體。北京的科技精英們每天就工作在馬路兩邊密集的高新技術企業中,這使得四環沿線的幾十個房地産項目也陡然升值。
四環在帶動中關村高新企業發展的同時,也使沿線的房地産項目火爆起來,一大批高收入者已進住到這些新興的房地産項目中。在四環沿線的萬泉新新家園、紫竹花園、曙光花園等項目中置業的主要是中關村新貴和IT白領。
北京市海澱區地稅局的消息證明了上面的事實。僅2001年前9個月,該局的房地産營業稅收了1.3億元,是2000年的近3倍。其中,緊鄰四環的涉外房地産營業稅達1.2億元。
北京新富人的社交生活
北京的會所可稱得上是富人云集的地方。會所在功能和設施標準上類似五星級酒店,而會所與酒店最大的區別有兩點:酒店的客人對像是開放式的,而會所的客人必須取得會員資格所以相對限定;酒店為客人提供的是標準化的服務,而會所給會員帶來的更多的是人性化的服務和強烈的歸屬感。目前北京有十幾家富人會所。
説到北京的會所就不能不提京城兩家頂級的俱樂部——長安俱樂部和京城俱樂部,這兩傢俱樂部都是富人扎堆的地方,門檻頗高。毗鄰天安門廣場、王府井商業街的長安俱樂部,佔地面積8000平方米。長安俱樂部成立於1993年,由亞洲聯誼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監督管理,亞洲聯誼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的總部設在香港,旗下擁有30多家尊貴豪華的私人會所,分佈在亞洲、澳洲和英國等國家和地區的中心城市。
在長安俱樂部的大堂,有一座碩大的“金鑾殿”,看上去跟故宮裏的“金鑾殿”沒有兩樣,讓人感到內含的東方古蘊。坐電梯到10層,可以看到兩片標準的室內網球場和運動品專賣店;9層有可容納100人的西式宴會廳和日式美食餐廳,還有一個可坐70人的會員酒吧;8層有可舉辦160人就餐的宴會廳和10間貴賓廳。長安俱樂部地下二層是泳池和沖浪按摩池,健康舞室、壁球場、男女桑拿室、男女按摩室。地下三層是四道保齡球場、兒童活動中心和小型電影放映廳。設在8層和9層的私人宴會廳、會議室和酒廊,備有先進的視聽設施,無論是商務研討會、文化交流、社交活動,俱樂部資深的職員均以豐富的專業經驗,為會員悉心安排。
位於京城大廈50層的京城俱樂部是由美國會所管理集團管理,這傢俬人會所旗下的250余家“城市俱樂部”分佈在全球各大繁華城市,且都是開在城市高層建築的頂層,這是因為高樓大廈的頂層視野寬闊,與習慣高視闊步的富人身份頗為相符。步入京城大廈大堂,右手不起眼處有一部電梯,每天都有禮儀人員守候,進到電梯裏才發現,原來這是直達50層會員俱樂部的電梯,真可謂“一步登天”,電梯按鈕的上方有一塊銅牌,上書:京城俱樂部服飾規定,請勿穿牛仔褲、運動褲和運動鞋。在京城俱樂部,配有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傢具、古董裝飾,非常別致。
京城俱樂部繳納8萬元人民幣可獲得終身會員資格,另外,每個月還需繳納100美元會費;長安俱樂部繳納1.2萬美元方可獲得終身會員資格,此外,年費為1250美元。長安俱樂部也吸納以公司名義註冊的社團、企業團體會員,並可推薦一名或幾名代表及配偶享用長安俱樂部一切設施,團體會員每名代表年費為1250美元。
對於北京新富人來説,經過一天忙碌充實的辦公室生活後,俱樂部成為減壓的最好去處,一應俱全的康樂設施,提高了會員的生活情趣。例如京城俱樂部的會籍都是家庭會籍,會員的配偶、孩子都可以去娛樂,作為會員來説,家屬能在俱樂部玩得高興,會促進會員工作做得更好。會員有客人來,無論是娛樂還是就餐,價格比同檔次的飯店、娛樂場所便宜不少,就這一點來説,給足了會員“面子”。會員如果帶客人到長安俱樂部用餐或者娛樂,會發現價格比同級酒店或者酒樓要低20%,所以許多會員願意把自己的商務夥伴帶到這裡來消費。京城大廈的商務會籍授予會員享有京城俱樂部設于京城大廈50層所有設施的權利,包括中西餐廳、酒廊、各大小會議室、宴會廳及遍佈世界各地的聯網俱樂部的設施。
鋻於目前各界人士日益關注自身的健康,各傢俱樂部特設了附屬項目——健身中心,為男士、女士及其家庭提供健身設施。在京城俱樂部,自成一隅的健身中心小樓,充滿輕鬆典雅的氣氛,在游泳池旁、保齡球場外會友們怡情暢聚,打網球或者享受按摩。俱樂部訓練有素的私人教練,可以提供一對一的悉心指導,另外,太極班、健美班、游泳班、壁球和檯球訓練及一些控制體重、保持心臟健康的專門訓練項目,讓會員有眼花繚亂的感覺。
各傢俱樂部都精心安排了飲食服務,為希望在專用環境中進餐的會員提供理想的用膳環境,無論是隆重安排的商務會議、或興致所致的茶聚、輕輕鬆鬆的家庭聚餐,俱樂部都會提供一絲不茍的服務。在長安俱樂部,設在8層的中式大型宴會廳及12間私人中菜廳,供應多款中式佳肴美點,會員想品嘗其他亞洲風味的菜式或者西式美食,可登上格調清雅的9層,那裏的司廚蒐羅各國的著名食譜,以饗食家。為了滿足會員在商務會議中的私密性,各傢俱樂部都設置了私人宴會廳,會員可根據自己不同的需求,選擇相應的私人會議廳進行各種商務會晤,並在幽雅的環境下盡情享受美食佳肴。在京城俱樂部,專為商務或者政府官員而設的董事廳及內設壁爐的圖書館分別可容納24人進餐。
各傢俱樂部都為會員提供即時秘書、圖文傳真及翻譯等服務,適合從2人到200人使用的不同規模的會議廳室並配備同聲傳譯設備。同時,這些高檔俱樂部無一例外地每個月都要舉辦幾場宏觀經濟講座,請金融界的專家講課,北京長安俱樂部會務推廣部的工作人員介紹説:“私人俱樂部為會員提供的活動是他們在其他場合得不到的,作為商務人士來説,他們需要一種生意上的溝通,需要補充新鮮的資訊,需要結識合作夥伴,這些都能在俱樂部得到。”京城俱樂部經常組織早餐論壇,邀請著名客座貴賓及國際商務學府代表進行專題講座,題目廣泛,商務、經濟、全球性熱點論題、文化、藝術等無所不談。
最為關鍵的是,絕大部分會員都希望通過加入高檔俱樂部,結識更多的生意上的夥伴。俱樂部對他們的生意有如虎添翼的作用。
《科學投資》雜誌 2002年06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