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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濤守在一個新病友的床前。與他一起住院的其他白血病孩子已相繼死去。
“羅潺走了,王威走了,鄧歡歡、唐玲玲和宋晶晶都走了……”2002年5月底,當方濤第30次來到武漢同濟醫院兒科住院時,曾與他一道同血癌病魔抗爭的一些孩子都相繼離世了。方濤沮喪地望著媽媽:“我也會死嗎?”母親賈秀芳緊緊地摟著他:“不會的,你會好的!”
1998年夏季,長江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為搶救長江洪湖大堤和他人的生命,湖北省洪湖市燕窩鎮青年農民方紅平英勇獻身,留下了一個剛滿3歲的兒子方濤。時隔1個月,方濤被醫生診斷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災難再一次降臨在這個男孩身上。
“為了挽救烈士遺孤的生命,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給他治病。”當地政府立下誓言。1998年10月間,市政府、婦聯和燕窩鎮政府在剛剛遭受洪災的地區組織募捐了12萬元,作為方濤治病的專項資金。
方濤第一次住院時,武漢市一名婦女找到他的病房,從提包裏拿出了一個紙包放在病床上,等方濤的母親打開一看是3000元現金時,那位婦女已無蹤影。
許多外地打工仔在媒體上得知烈士遺孤身患絕症的消息,也解囊相助。有一封信寫道:“抗洪精神發揚光大,抗洪烈士永垂不朽!捐贈千元,微表心意,願小方濤早日康復!”方濤的爺爺方右發顫抖的手拿著信,老淚縱橫。
方濤每次入院,一到午飯,就有一位60多歲的老奶奶給他送來雞湯或排骨湯,並幫他換洗衣服,直到這位老人病逝後,他們才知道這位名叫李峰的老人家住同濟醫學院。一家人找到她的家,跪在了老人的遺像前。
方濤的治療已進入後期階段,眼下,“專項資金”花光了,方家已負債十多萬元。方濤的爺爺、奶奶起早貪黑在村頭擺豬肉攤,一天也只能掙十幾元錢。無奈之下,爺爺和奶奶含淚四處張貼廣告,欲以兩萬元廉價賣掉烈士留在村裏的一棟房子,他們明知這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要作最大的努力。
方濤的母親賈秀芳一直以淚洗面,雖然最近有了新戀人,還是把重新成家的念頭拋在了腦後,“一心一意把孩子的病治好,什麼也不想”。
在化療過程中,7歲的方濤忍受了一次次骨穿、腰穿和化療反應的痛苦,闖過了一道道鬼門關。
方濤的童年有著病痛也有歡樂。四年來,當地政府、學校和醫院以及社會上許多好心人給予了他許多關愛和幫助。人們期盼他的病能治愈,也願他的童年、少年乃至一生都充滿幸福與快樂。(攝影/寫文 邱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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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次化療後,方濤的家裏再也沒有錢給他治病了,2001年4月17日,他坐上長途汽車離開武漢,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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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年來,方濤住院達30余次,每次治療,媽媽賈秀芳都沒日沒夜地守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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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打算賣掉烈士生前的住房,為方濤治病。一家人帶著烈士遺像搬出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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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5月25日,一直關注並幫助方濤的好心人,把他帶到“麥當勞”提前過“六一”兒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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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六一”兒童節聯歡會上,
方濤扮演父親的角色——抗洪戰士。
《中國青年報》 2002年6月0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