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裏悶了幾年,張揚得不知怎麼才好,總覺得在國內是委屈了自己,所以一畢業,正好碰上去烏克蘭的機會,就傻乎乎,想也沒想地走了。
我去的是哈爾剋夫,烏克蘭的第二大城市。仲介説得很好聽,烏克蘭是原蘇聯的糧倉,比莫斯科的治安好得多,而且又不像基輔離泄漏了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那麼近,更令人“欣喜”的是他“也許”很快就要加入歐盟,到時候去歐洲任何地方都不用簽證了!
仲介費5000,兩年的學費和住宿費才40000多,這比起其他國家簡直是便宜得驚人呢!急急忙忙地去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是那剛剛出了事的圖-154。小得不能再小!第一次坐飛機的我以為自己是在國內擠公共汽車呢。但是大家還是很興奮,畢竟是出國了!
下了飛機,又坐了10個小時的大巴,才來到了我想像了無數次的哈爾剋夫!
到那裏的時候是上午了,我一直以為自己還在郊區,沒想到車已經停下了。城市冷冷清清,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跡象。不過既然是學習嗎,我也認為也許這樣更有利一些。但是來的第一天我就被潑了一頭冷水。這裡打國內長途要3美元一分鐘;全市又罷工了,所以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有熱水洗澡的;有一個學生宿舍被搶了,據説馬上就要來搶我所在的宿舍;國立銀行是不能存錢的,私立的就更不能,因為不知哪一天要破産;上街是任何證件都不能少的,即使這樣警察都會想方設法向你要錢,因為他們一個月才掙50格裏(合70塊錢吧)。接下來的日子麻煩就越來越多,蔬菜只有胡蘿蔔、洋白菜和馬鈴薯。如果想吃番茄或者黃瓜,那就要用比國內貴幾十倍的錢來買。
而且不知什麼原因,短短兩個月就有6個人骨折了,甚至從樓梯滑一下腳都會斷。那裏的水嚇得我們都不敢喝了,每天買純凈水喝。
更令我們生氣的是,原來我們的宿舍一年的住宿費合人民幣只100多塊,而且學費只有5000塊,剩下的就全進了仲介的腰包了。
當然那裏的人很多還是很好的,據説哈爾剋夫在20年前還是歐洲很有名的學生城,只可惜現在這裡的留學生只有中國人、越南人、阿拉伯人和非洲人了。
《生活時報》 2001年10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