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著名的文學家斯塔爾夫人曾著書立説,論證了一番地理及氣候條件對個人性格和民族性的影響。
這種看法當然有些偏頗,一個國家的國民性更多地還是源於其歷史和文化背景。不過在歐洲,隨著地理位置的變化,各國人的個性也呈現出層次分明的演變。
就以過馬路這個日常生活中的小事為例吧。住在歐洲大陸北部的德國人循規蹈矩、嚴謹刻板,在遵守交通規則上也堪稱楷模。在德國,站在一條筆直的大街旁,左右可以望出去幾百米遠。這時儘管可能一輛車也看不到,但只要是紅燈,行人就會老老實實地站著,直到換了綠燈才走。要是有誰是急性子,等不到綠燈就過馬路,周圍人一定會毫不客氣地瞪著他,那種眼光不僅僅是譴責,簡直是把他當異類看了。
再説法國。法國是歐陸大國,南北相距近千公里,有著迥然不同的地域風情,南北兩地的法國人也有著迥然不同的個性。在位於北部的巴黎,是萬萬不可闖紅燈的,這倒不完全是因為巴黎人的性格中有接近德國人的一面,更是因為巴黎的司機車開得極快,行人不敢亂穿馬路是為自身安全著想。到了南部,情形就有所不同了,法國南部氣候宜人,生活節奏也沒那麼緊張,一般來講,亂過馬路是沒什麼大問題的,而且大多數司機看到行人過馬路,會減速讓行。
再往南走就到了西班牙,西班牙人隨意熱情。有一次放假,我和朋友相約去了巴塞羅那。走到一個不很起眼的路口,眼看著綠燈就要變成黃色的行人止步燈了,我們正在猶豫著是過還是不過,路口汽車上的司機都探頭看我們,那種神情分明是在奇怪這兩個人為什麼還不過馬路?我們猛然醒悟,趕快一路小跑到了對面。
在葡萄牙就更甚了,行人都知道如何抓住機會過馬路,紅綠燈根本不重要。
説到歐陸這種由南向北民族個性的變化,還有一個笑話:一間不想讓閒人進入的房子,在德國只需門上貼上“請勿入內”就綽綽有餘了;在法國就要寫上“禁止入內”的牌子;到了地中海諸國,連“嚴禁入內”也嫌不夠,得寫上“內有炸彈”方可攔住閒人。
《環球時報》2000年1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