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鄉,在我心中一直是個童話世界,天空中總是飄著小雨,小橋流水,煙雨淒迷。
5月的一個長假,我踏上了去往江南水鄉的路,飛機抵達上海後,駕上朋友的車,我們開始了水鄉之旅。
■安昌--安詳的水鄉
從上海到紹興,整個路途較為平坦,只是在進入紹興市前,有一段修整路面,走起來頗為顛簸。紹興老酒給人耐人尋味的感覺,在紹興市區裏,隨便尋個酒館便可品嘗到紹興老酒,而鹹亨酒店比比皆是,孔乙己酒店也遍地開花,誰也無需辨個真偽,魯迅紀念館裏也找不出答案。紹興市是個成熟的旅遊城市,並不適合我這樣的遊人,於是,經過他人的指點,我們駕車駛向水鄉--安昌。
一路邊走邊問,兩個小時後,一條平坦、乾淨、寬闊的柏油馬路引我們走進千年古鎮--安昌,確是我們要尋的地方:小橋、流水、烏篷船,寧靜的小鎮、安詳的居民……沒有遊人,沒有喧鬧,沒有旅遊景點的煩躁,這樣的澄靜……我一下子沉了進去。
夜晚的小鎮清靜、清新,我們坐在河邊的一家酒館吃飯,清淡的幾樣小菜,幾條當地特色的小魚(金魚),六兩花雕老酒,微風拂面時,一切完美得可以入畫。
清晨6點,從窗外看安昌鎮,悠悠古鎮散發著清新的潮氣,河邊支起了賣貨的小攤,河裏也有著晃蕩的烏篷船,小鎮一下子生動了起來,勤勞的居民早早地起來,船夫也劃著槳邀我們上船,安昌鎮算是個大鎮,穿過鎮子的河流長長地伸延,鎮子上共有十六座橋,每座橋修得並不一樣,也都有著特別的橋名,小橋令河兩岸的居民友好地往來。
■南潯--落寞的水鄉
我們向下一站--南潯駛去。從烏鎮出發時天色漸晚,車子行駛在暮色的鄉村小道,幽幽漫漫,即使我們並不熟悉路程,但身處異地異景,興奮、好奇戰勝了恐懼。到達南潯時已是晚9點,夜晚的南潯炎熱奔放,兩條商業街燈火通明,迪廳、舞廳擠滿了人,食品小吃街裏,停留著吃夜宵的年輕人,等我們找好旅館,洗掉塵土,再走上南潯的街道時,已是夜晚12:30,街道上的餐館仍亮著燈,有許多都是通宵經營的,不要害怕填不飽肚子,各色小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這點,比北京都來得方便。
南潯最有名的三個景點:百間樓、小蓮莊、藏書樓。百間樓是河岸兩旁的居民房,近百間樓、院,曾經是中國古代史上一個市集,繁華昌盛了許久,並已發展成市鎮,因為是古屋而被保存了下來,樓倒是很有特點,只是這條河該清理了。
小蓮莊是劉墉府,修得非常講究,庭臺樓閣,池塘橋廊,精緻、美妙,不愧是大學士的宅子,與貪官污吏的品味有著巨大的差別,到處透露著文人墨客的風雅。傳説中,劉墉是個清官,但小蓮莊的規模與建築相當龐大,即使到現在,它仍可算作是個豪宅、雅宅。
藏書樓與小蓮莊毗鄰,是劉鏞孫劉承幹所建,書樓與園林合為一體,但有一條小河將其分隔成兩部分,且藏書樓風格與小蓮莊略有區別,藏書樓因飽藏古籍、珍貴書卷而聞名,曾有宋代書卷,但後遺失,是中國罕見的私家藏書樓之一。藏書樓是一個肅穆的地方,裏面收藏的圖書歷經千年滄桑,記載著人類的文字及社會發展軌跡。在這裡,需要靜下心來,慢慢地看,慢慢地體會書的味道。
從藏書樓出來,感覺外面的南潯是一個年輕的城市,朝氣勃勃地展示著它的變化,這不是我留戀的。
■西塘--迷人的水鄉
西塘,是我們早設計好的去處,從南潯去往西塘的路上,一直艷陽高照,下午3點,我們終於到了西塘。
西塘是個很大的水鄉,也是一座淌過千年曆史長河的水鄉古鎮。河流、石橋、小屋錯落有致,其中"廊棚"是西塘的特色,"廊棚"是居民們從自家屋頂沿伸出的頂棚,各家各戶的頂棚連接一片,形成了避風遮雨的千里廊棚,也搭出一張美麗的風景畫,河岸邊的廊棚勾勒出西塘居民的生活本色,廊棚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煙雨長廊。
慢慢地走在煙雨長廊中,與陌生的遊人擦肩而過,頭腦中可以是一片空白,西塘的小舟綠水、白墻黑瓦,給人一個悠閒自得、與世無爭的心境,在西塘漫步,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夜色中的西塘是一條長長的黑魚,浮在水面,靜靜地鼾睡。廊棚上挂著一串串紅燈籠,與星星一起在黑暗的夜空中閃爍。我們邁入河邊的一家酒館,坐在二層樓上喝茶,茶葉在古樸的茶杯中翻捲、伸展,猶如我們的心情在古老的鎮子裏懶懶地舒展。
第二天清晨5點,打開窗簾,窗外果真飄起了小雨,細雨霏霏的街道散發著江南獨有的濕味,街上路人寥寥無幾,我一個人在河邊散步,沿著青板路走遍了整個古鎮。
江南水鄉是個美麗的地方,不管是西塘還是烏鎮,都有著特別的引人之處。回到熟悉的北京,水鄉作為一個夢深深地留在回憶中。
《北京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