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7-11買了兩罐當地的啤酒,Beer Chang和Leo.收銀臺的櫃員在我離開時雙手合十,很虔誠地感謝我的購買。兩罐啤酒的價錢是48泰株,合人民幣大概10塊,很小的一筆生意,但他照樣給我一個佛國的祝福。
泰國有96%以上的國民信奉佛教,幾乎每個有院子或是臨馬路的房子前都供奉著高高的佛龕,香火不斷。沒有人強迫,都是善男信女捐助。這是一個慢節奏的國家,大家都習慣一種懶洋洋的生活方式,在泰國的7天,我沒有聽到一聲汽車喇叭,車經常在路上堵得很長,但大家都在那裏心平氣和等著。在我過馬路的時候,很遠一輛豐田就停了下來,泰國是右舵左行,我沒注意身後的來車。
喝著微苦的Beer Chang,我一個人晃悠在街上,Leo被拎在手裏。
曼谷雖然是泰國的首都,看上去卻是亂亂的一個沒有規劃的城市,在兩幢高樓之間很可能就是一大片空地,自在地長著一些椰子樹或是棕櫚,還有高高的野草。土地在泰國是私有的,人們隨意而居,有錢就蓋樓,沒錢就荒蕪,沒有人著急,政府也不管。
手裏的Beer Chang空了,我換成Leo,照例是微微的苦。
天開始下雨。九十月正好是泰國的雨季。雨下不長,突然來的大雨會在半個小時之內悄悄離去,留下濕漉漉的空氣和乾淨的街道。曼谷也有一些偏僻地方的小酒館是只正經賣酒的,附帶一個小小的燒烤攤,有新鮮的魷魚和貝殼。我在那裏泡走了3個晚上,認識了一個埃及來的女孩。她叫Eve,漂亮,棕色頭髮,雕塑般的五官讓我想起我喜歡的法國女星蘇菲 瑪索,修長的腿充滿物質誘惑,她像尼羅河邊的明珠。
我們説到了敦煌,説到了長城,説到了古城堡,説到了金字塔。她的手腕上套著重重疊疊的鐲子,我的手腕上纏著細細密密的紅絲線。時間在我們的杯子邊緣滑走,被她叮鐺作響的手鐲碰碎,被我細細的紅絲線穿成一串項鍊,惜別是它漂亮透明的水晶扣。
告別的時候我們緊緊擁抱,她説,珍重,我們都是故國的孩子。
《城市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