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五級分類標準,2001年全年不良貸款率為3.91%,不良資産率為4.45%,當期本息回收率為99.02%;提取106億元呆賬準備金後,實現稅前利潤37.30億元,凈利潤31.81億元……這份接近國際銀行業先進水準的“答卷”是國家開發銀行新近遞交的。在對中國銀行業的懷疑和議論中,國家開發銀行行長陳元站出來表示,“開行的實踐證明中國國有銀行能夠辦好。”日前在接受本報專訪時,他闡述了這種堅定信心的理由。
加大項目開發力度和對優質項目進行跟蹤管理,是開行防範信貸風險、提高信貸品質的力措。陳元説,開行去年先後組織了8個行業項目及28個地區項目開發工作組,項目開發儲備總量達到10523億元,庫內儲備項目余量6771億元,其中電力、公路、鐵路、石油石化、城建、電信六大行業佔86%,而去年已投向這六個行業的貸款接近1500億元,這是市場選擇的結果。當前六行業的風險主要取決於宏觀經濟走勢,只要我國經濟不出現根本性的逆轉,資産品質就有保證。
在陳元看來,“我們把辦好銀行、支援經濟作為目標,就要劃清財政融資和信貸融資的區別,以辦好銀行和高效率金融來支援經濟,而非通過財政式的給錢實現增長”。因此,開行建立了市場化的項目開發機制,面向市場選擇優質項目;建立“防火牆”,使評審和審查相分離。他指出,財政融資、信貸融資和證券融資,其功能、規則不同,不能相互取代、損害或抵銷,而是要相互協調和配合。發展經濟不能以犧牲銀行資産品質為代價,而是應努力改變以財政融資為主的體制,建立起適應信貸和證券融資的新框架。
對道德風險採取“量化”措施,也是開行不良貸款率較低的重要原因。據介紹,他們建立了違約風險分擔機制和土地出讓現金回流還款機制,統一了全行現金流分析預測方法,對全部承貸項目進行了現金流偏差預測。對企業能産生多大的現金流,有多強的意願用現金流歸還貸款,都作了預測。此外,與資本市場結合化解不良貸款,也正在成為開行化解風險及新業務發展的新增長點,預計開行今後將探索一些新的品種,例如資本市場債券、企業債券等。他表示,在項目決策的科學性和民主性方面,應該學習資本市場的方法。資本市場上投資與否由投資者決定,這是把未來的風險現在就暴露、定價和分擔。這個原理和方法更為科學合理。開行在貸委會中增設了獨立委員、列席人員和觀察員,意即在此。
他認為,應該把資本市場的方法和原理引入信貸,推進業務發展。銀行的缺陷是責任鏈條和追索期限長、資訊不對稱、市場約束滯後,把風險推到將來,這個問題中外都沒有解決好。因此,開行可以信貸業務為主,充分利用資本市場,構造信貸融資和證券融資的雙通道、雙出口,把貸款和資本市場結合起來,分散信貸的風險。目前開行已具備債券承銷、直接投資、財務顧問等部分投資銀行功能。
在信用建設和監督方面,陳元以史為例,“大渡河上的瀘定橋,是清朝開發西部時搞的基礎建設,每一個鐵環上都鑄有鐵匠的姓名。這就是監督,目的是明確責任,這套辦法和原理古今中外都適用,就看我們會不會用,用得好不好。”作為以債券為基礎的批發銀行,跨越信貸、證券融資二領域,開行應善於把資本市場監督的原理引進來。
陳元認為,進步的動力來自業務創新。比如説,開行債券從派購走到銀行間市場,今後還將過渡到交易所發行和上市,從而增加投資工具,擴大投資者,這對債券市場和開行的發展都是不無裨益的……
開行的業績令開行人驕傲,但陳元看得更深遠。末了,他向記者強調,“現在國內外一些人對中國的金融體系、國有銀行的發展和轉變沒有信心,開行的實踐和業績證明:中國的國有銀行是完全能夠辦好的,把銀行建設和信用建設兩手一起抓,銀行就能辦好。”
《中國證券報》2002年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