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布希在其第一年度的“國情咨文”中提出了“邪惡軸心(Axis of Evil)論”,不想惹得國際輿論譁然,還在白宮內掀起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構想出這一“絕妙好詞”的白宮演講稿寫作班子中的“高手”弗魯姆于24日黯然辭職。到底他是主動去職還是被迫離開白宮,引發諸多傳聞。
夫唱婦誇惹來是非
弗魯姆離開白宮的消息傳出後,美國有線新聞網(CNN)在25日的“政治內部”節目中,由評論員諾瓦克披露,弗魯姆是被踢出白宮的,因為布希總統被弗魯姆之妻的一封不知天高地厚的電子郵件惹火了。
原來,弗魯姆的妻子克裏滕頓也是一名作家。1月29日,在布希“國情咨文”發表的當天,她就向所有朋友們發送電子郵件,稱自己的丈夫“獨創”了“邪惡軸心”這一片語,她為此而感到驕傲與自豪。她説:“國情咨文中的‘邪惡軸心’這個片語是我丈夫構想的。一個詞能引起全國的關注實屬少見……希望你在看見這詞在所有地方的新聞中不斷被重復時,會明白我身為妻子是何等驕傲。”郵件後來在一份網際網路刊物上公開發表。當然這也傳到了布希總統的耳朵中。弗魯姆在25日接受《華盛頓時報》的電話採訪時説:“任何人都不願意自己的隱私被媒體公開。”他譴責諾瓦克無端將自己的離職和妻子的電子郵件聯繫在一起,“至少,諾瓦克應該負責任地調查一下這一切是否屬實”。弗魯姆稱,他的辭職與這些批評並沒有關係。其實,早在1個月前,他就已經開始考慮辭職了。
但弗魯姆的岳父在接受加拿大《多倫多太陽報》採訪時,卻説自己的女婿想出的是個“天才”詞兒。身為加拿大人的弗魯姆一時間成了寫作界名人,更被加拿大傳媒捧上了天。
弗魯姆其人其事
弗魯姆原籍是加拿大人,現年40歲,畢業于美國耶魯大學,後來進入哈佛法律系深造。他畢業後曾在加拿大任記者,其母曾是加拿大國家廣播公司著名播音員。弗魯姆後曾任職《華爾街日報》、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臺等有名新聞機構。他後來還在以右派著稱的曼哈頓研究所工作,這一經歷塑造了他現代保守派思想,使他成為著名的保守派時事評論員。弗魯姆已經發表了許多專欄文章,著有《極右》、《何以至此》等書。
在2000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弗魯姆就多次撰寫評論,鼓吹布希的“有同情心的保守主義”,為布希搖旗吶喊。布希入主白宮,他也隨之進入了白宮的講稿寫作班子,職銜是“總統經濟特別助理”,專門替布希撰寫演説稿。弗魯姆的文章觀點偏激,常想獨出心裁,一鳴驚人,因而用詞誇張,動輒引起爭議。加入白宮後,由於工作性質有變,他曾想調整自己的文風,弱化自己的表達方式。想不到還是因自己的“得意之筆”而引起全球性的軒然大波。
他犯了白宮寫作大忌
弗魯姆夫人此舉,明顯違背了白宮講稿寫作班子的不成文規定。弗魯姆所在的機構,名為“白宮聯絡、演講寫作和傳媒事務辦公室”,是解釋和宣傳總統政策慨念的基本協調機關,辦公室轄下設有演講辭寫作組和聯絡溝通研究組。
辦公室包括四至五名“核心成員”,他們主要的責任是替總統撰寫演講稿,簡言之就是當總統的“高級槍手”。傳統上,寫作組所有講稿,其遣詞造句,用字用語只會當作是出自總統的意思,因為總統有權隨時對講稿進行改動,甚至發回命其重寫,而這些文章也可列為總統的著作。
白宮的這一“御用筆桿子”小團體雖然網羅了寫作界精英,但也有嚴格的紀律,那就是強調集體創作原則,而各成員必須保持低調,不得突出個人,不得揚名顯姓,擅自邀功。在大多數情況下,這些“筆桿子”也和其他幕僚一樣,往往做不到總統任期屆滿便辭職而去。
弗魯姆在此時離開白宮,顯然是“邪惡軸心”一詞惹來的禍。但弗魯姆本人卻全力否認是因“功高蓋主”而被迫辭職。弗魯姆還聲稱,在創作“邪惡軸心”一事上,他最初的版本只是“仇恨軸心(Axis of Hate)”,其後應該是由布希親自改寫成“邪惡軸心”的。他還謙虛地説:“我的工作就是為總統貢獻詞句。重要的並不是我們給總統提供什麼,而是總統決定使用什麼。只有在這些詞語被總統使用的時候,它們才變得重要。”他還稱讚布希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
而白宮發言人克羅斯也否認“被迫辭職”的説法。他説,弗魯姆早在總統發表“國情咨文”的前五天,即1月24日,已因私人理由辭去寫作班子的工作,只不過是一個月後(即2月24日)生效。他還説:“總統一直很滿意弗魯姆的工作。”據《時代週刊》稱,布希本人極為欣賞“邪惡軸心”一語,是他堅持要在演説中用這一片語的。到底布希是否喜歡“邪惡軸心論”或仍堅持這一説法,目前尚不得而知。但他在不久前的亞洲三國之行中,在眾多場合,他沒有再重復這一詞語。
寫書記述白宮經歷
弗魯姆辭職事件公開後,他已成為一個新聞人物,輿論界對他毀讚不一,但持批評意見者居多。
離開白宮之後,弗魯姆準備和妻子以及3個孩子去墨西哥度假10天。當記者問他,是否會寫一本書來記述自己在白宮的經歷,他並沒有排除這一可能性。他説:“我是一名作家,我當然會繼續寫東西。只是,寫些什麼,怎麼寫,我現在還沒確定。”
弗魯姆還説:“在布希總統任期內擔任這份工作,是我一生的寶貴經歷,也是我一生的驕傲。我離開了,什麼都沒有帶走,只是留下了我對全體同事們的最高的崇敬。”(任毓駿)
人民網 2002年3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