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深情冷眼感悟地老天荒——孫初花鳥畫呈現的藝術境界

時間:2009-04-21 11:03:49 | 來源:藝術中國

    以深情冷眼感悟地老天荒——孫初花鳥畫呈現的藝術境界

 

    文—吳志翔(青年評論家)

    在這麼一個喧囂沸騰的時代,從孫初的畫中,我似乎能觸摸到一種地老天荒般的宇宙生命情懷。花鳥畫哪怕寫意,也容易淪陷於比德象徵的境地,但孫初的畫作則有跳出物象束縛向著更廣大深邃境界延伸的意圖。凝視著這些略顯出幾分寂寥的畫面,我感到塵俗的世界悄然隱遁,天地之間浮現出了另一番久違的生趣和靈氣。那一草一石、一花一鳥所營構而成,“意象在六合之表,榮落在四時之外”的藝術境界,是那麼冷峭而且幽深。

    從藝術風格的角度看,孫初的畫並非珠圓玉潤、沖淡中和的一路,他的下筆似有意粗澀,而筆下所有那些奇中見美、怪中見趣的意象都顯得逸氣縱橫或者説是老氣橫秋,蘊含著一種獨特凜然的官能力量。獨棲枝頭的怪鳥,恣意漫長的藤蘿,崚嶒岩下的寒鴉,遊弋水中的魚蝦……它們較少呈現出時下畫作中習見的可愛扮相,譬如稚氣憨相,譬如喜色媚態,相反,它們看起來都是野性未除,在一片蠻荒中頑強而彆扭地生長。孫初用一枝禿筆描劃這些拙笨中透出力量、奇崛中有些恍惚、冷漠中流露生機的生靈,也算是寫盡了自己胸中與筆下花鳥魚蟲一般無二的那一腔“無所謂”且又“無所畏”的心跡。老醜,是無所謂的,只要那形貌動態背後埋伏著一股元氣淋漓生生不已的生命力;荒寒,是無所畏的,惟有不沾不滯于日常氣息濃郁的枝枝蔓蔓,才能令我們暫時超脫俗情的羈絆而獲得自由的審美心境。因此,倘若想要從孫初的畫中尋找溫暖的親和感或家常味,那是肯定要失望的,孫初孜孜以求的是一個更為幽遠、闊大、蒼茫、深邃的境界,為達此境甚至不惜放任畫中生命逞其睥睨一切的漠然、乖張和孤傲。當然,孤高絕俗並不意味著畫家與世間絕情,只不過在空闊而不造作的蒼茫天地裏,用宗白華先生的話説,當憑藉深靜的心襟,發現宇宙間深沉的境地。所以,可以用一個詞概括畫家的創作狀態,謂之“深情冷眼”可也——“以深情冷眼,求其幽意所在。”(董源)所謂的“幽意”在哪發生?就在我們凝視畫境的一瞬間。

    今天的世界已經被“祛魅”或“去魅化”(disenchanted),時空的物理化和人的中心化使得天地敞亮得不再神秘,也使天地間的一切生靈似乎都成了為人而存在的動物和植物。也許只有在與自然生命達到最大程度貼合的藝術境界裏,在那些畫筆描摹的風雨晴晦、塗抹的山川草木和勾勒的鳥獸蟲魚中,我們才有可能將自然萬物的生命復魅,才有可能與之相應、相和、相互酬答。惲南田説,畫家筆下的鳥多相叫于荒天古木;那片荒天古木所成全的就是一種關乎造化的永恒感覺。李澤厚曾評價,倪雲林畫的小樹茅亭、遠坡風竹傳達出一種地老天荒式的寂寞和沉默;另一位著名的學者也寫道,八大山人畫的枯枝殘葉、嶙峋怪石張羅出一個地老天荒般的殘山剩水。以我看來,孫初的畫境也因為對於當前時空的疏離而帶給觀者天荒地老的領悟。“萬物自生聽,太空恒寂寥”(韋應物),在寂寥中有氣象萬千,從虛靜中得生機無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所有的生物在周流不息的造化中持守著自己的秘密。孫初的畫筆也因此而深入到了生命的腹地。

    孫初把造境視為水墨畫的最高境界。造境者,有我之境也,心造之境也,乃是“于天地之外,別構一種靈奇”(方士庶),是“靈想之所辟,總非人間所有”(惲南田)。所以他不顧忌畫意的悽清孤遠,不介意與世界之間的緊張失衡,也不回避粗澀中的得意忘形,更專注于“墨海之中見精神”、“混沌裏面放光明”的靈境。同時,他顯然也不想讓那股子野逸之氣綻破生命物象共同構築的和諧,而勉力要維持住狂放與內斂之間的張力。孫初是看重大境界大精神的,這種大境界大精神當然不會僅僅停留在花鳥魚蟲私語呢喃的意象,所謂境生象外,所謂超以象外,大境界必定遙遙指向超越有限、超越當下的地老天荒之悟。就讓我們摒心息慮,用冷眼和深情,感受那滿世界的荒寒,滿世界的生意。

 

    孫初:著名設計師、畫家。1966年生,先後問學于山東藝術學院、中央工藝美院、北京畫院。現任大型時尚文化雜誌《青年視覺VISION》設計總監。2008年11月,在北京798藝術區舉辦“尚•古——孫初水墨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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