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香港巴塞爾藝術展中國畫廊和藝術家表現不俗，中國內地亦成為唯一駐有兩位貴賓經理的區域。但昨日，數位藝術家和畫廊接受本報記者訪問時表示，當前中國藝術品交易市場不規範，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分野模糊，藏家和畫廊都在逐漸“學習”，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內地鑒賞課程走紅

香港巴塞爾，從首屆起就不乏中國買家的身影，是次，記者發現，除了單獨前來的買家，更有富豪以學習班的形式前來──他們組成團隊參觀各地的藝術品交易市場，平時還定期學習藝術鑑賞的課程。這樣的課程在中國內地遍地開花，一流名校都不能免俗，紛紛開設相關鑑賞班。

記者在場館中遇到來自深圳的龍姓藏家，他表示，從二○○三年起開始收藏傳統山水畫，三年前才開始收藏當代藝術品，他認為很多藏家都是“逐漸開始欣賞當代藝術的”。他的購買渠道廣泛，從拍賣行、畫廊到直接找藏家購買。

近年中國當代藝術品拍價屢創新高，“要入手滿意的藏品越來越難”。儘管如此，龍姓藏家在今次巴塞爾藝術展上，仍有五、六件欲入手的展品——“主要都是中國當代藝術家的作品，西方作品還是比較難理解”。

各國藏家視角不同

內地私立美術館──“元典美術館”的館長梁克剛亦來參觀巴塞爾藝術展，他説，中國藏家和日韓藏家區別很大，日本在戰後出現的企業家，都是明治維新後受到的教育，所以他們對西方的印象派是非常熟悉。南韓藏家起步可能比日本晚二十年，安迪華荷最受歡迎，而中國內地的藏家是改革開放後才開始投資藝術品。現在的年齡階段集中在三十五到五十五歲，他們需要的是最當代的作品。

攝影師王國鋒的作品，是次在一家法國畫廊展出。他眼裏中國當代藝術市場，還是比較不規範，藏家越過畫廊直接找藝術家，藝術家跳過合作的畫廊自行將作品送拍，這樣不合行規的現象都時有出現。隨?各個方面的資本流入，形成不規範的繁榮。

收藏尚處初級階段

“中國的藝術收藏還處於初級階段”，去年作品曾于香港巴塞爾展出的藝術家師建民表示，所謂初級階段，意味?一根鏈條上各個環節功能的不明確，“畫廊能讓藝術家專注于創作，買家越過畫廊直接找畫家説，你給我一天畫幾幅，這些都是打破了藝術家的創作環境”，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時常重疊，以致衝突大於合作。在他眼裏，這幾年中國當代藝術家作品拍出天價，對市場絕非福音。“市場不穩定，畫廊培養的藝術家很可能就被更有錢的畫廊挖走”。是花大力氣培養藝術家，還是轉買轉賣。藝術家的機會或許不是多了，而是更少了。

這種説法，從佩斯畫廊(北京)的總監Emma口裏得到印證，作為財力雄厚的國際畫廊，Emma稱中國當代藝術近年顯赫的拍賣成績，對他們的影響“並不直接”，“我們更加傾向於穩定的市場”。她坦言二○○八年佩斯到北京的時候，察覺到中國市場欠規範。但畫家、藏家、市場都在慢慢學習遊戲規則。“這個時間會持續多長呢?”記者問?她搖搖頭説“不好説”。而王國鋒則頗為肯定地説，由於資本流入的管道多且亂，所以“一定會持續比較長的時間”。且認為，十年應該是逐漸淘汰，正規機制逐漸建立的過程，“現在已經有一些不守規則的畫家，找不到畫廊簽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