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侯是徐悲鴻先生的入室弟子,素描、油畫、水粉都有相當高的造詣。他最為著名的一幅國畫作品《群雁來歸》,縱283釐米,橫146釐米,作于1950年,寓意眾多愛國知識分子從國外歸來、共商建國大計。此畫目前市場估價100多萬元。昨天,圍繞這一巨作展開的關於繼承權的官司終於畫上句號。該畫從省美術館回到了畫家的3個子女手中,實現了“完璧歸趙”。
楊建侯(1910-1993),號荷葉村人,江蘇無錫人。1927年入無錫美術專科學校,1930年進南京國立中央大學教育學院藝術系,成為徐悲鴻的人室弟子。1947年起,先後任教于廣西省立藝術專科學校、金陵大學、南京大學、申京藝術學院、南京師範大學。曾任中國美協江蘇分會常務理事、江蘇省文聯委員、徐悲鴻獎學金委員會主任。
代表作市場估價逾百萬
楊建侯長期生活在南京,任南師大美術系教授。在他諸多畫作中,最為人稱道的就是《群雁來歸》。在這幅畫中,畫家營造了一個漫天飛雪、數九寒天的嚴冬,大雪壓著蘆葦,雪還在下。在這個略顯荒涼的氛圍裏,群雁由遠及近,紛至遝來。把99隻大雁組織在一幅畫面上,本身就是一件很大的工程。這件作品構圖疏密有致,繁而不亂,頗見功力。作者採用的是西方繪畫的構圖方式,突出畫面的縱深感和節奏感。另外,為了統一畫面,作者還採用了“彈雪法”,造成整個畫面都籠罩在雪中的感覺,既真實,又自然。這幅巨幅工筆《群雁來歸》因其獨到的表現技法而具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被美術界譽為中西融合的典範之作,也成為楊建侯中國畫作品中最突出的代表之作。
政協第一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于1949年10月9日召開。這幅作品就是以這次會議為背景,以眾多愛國知識分子從國外歸來、共商建國大計為主題,用99隻大雁暗喻“群賢畢至、九九歸一”,是一幅藝術性和思想性皆備的花鳥畫名作。上世紀80年代,該畫曾被估價高達100萬元。
令畫家生前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這幅巨作引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讓他的家人反目成仇、對簿公堂。
畫家前妻子女向法院起訴繼母及其子女
楊建侯于1993年7月17日病逝,遺留的大量繪畫作品均在其第二任妻子蔣某處,其中就有這幅《群雁來歸》。1994年,楊建侯第一任妻子生下的3個子女將繼母蔣某、蔣某的3個子女告上了法庭,要求繼承父親的遺産,處分保存在蔣某處的先父遺作,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鼓樓區法院審理了此案。被告蔣某訴稱,楊建侯的6個子女將遺産畫和紙都分光了,大兒子把楊建侯作畫的印章也拿走了,侵犯了她的權利。“原告3人反而告我,我要求把已分的畫、紙也拿回來,依法重分。”
原、被告雙方都辯稱畫作在對方手裏,究竟楊建侯遺留的畫作存在哪,成了法院調查的重點。調查的突破口是南京某晚報的一篇報道。法官看了1995年7月24日該報一篇《我省美術界人士聚會懷念老畫家楊建侯》的消息後,走訪與會部分人士,得知會上觀摩欣賞楊建侯的《群雁來歸》等20件名作,均由蔣某帶到會上,會後由蔣某收藏。
有了畫家最有價值名作的下落後,法院依法作出判決,認為原被告7每人平均為法定繼承人,有繼承的權利。由蔣某分得素描作品233幅、畫作10幅等。《群雁來歸》等幾幅名作由3名原告共同繼承。這就意味著,一直在蔣某手中保管的這幅代表作將轉為楊建侯第一任妻子生的3名子女共同所有。這份判決書是1996年11月25日宣判的。
被告蔣某不服,提起上訴。1997年,市中院作出民事裁定書,宣告本案終結訴訟,雙方須按原法院判決執行。
雖有了法院的判決書,但畫家第一任妻子生的3個子女卻遲遲拿不到這幅《群雁來歸》,因為這幅畫連同畫家生前的許多畫作,早已被蔣某生的子女捐贈給了省美術館。
13年後法院判決終獲執行
昨天上午,楊建侯第一任妻子生的幾名子女早早來到省美術館貴賓室。為要回《群雁來歸》,他們已多次與法院與省美術館交涉。據知情人透露,這幅名作已成了省美術館收藏的寶貝。要看這幅畫,需要打開3把鎖,鑰匙分別掌握在法院、省美術館和畫家後人的手裏。
上午十時許,法院工作人員來到省美術館,在小會議室裏,當著美術館和畫家後人的面,一一清點一直存放在美術館的楊建侯遺作。記者看到,這些畫大小不一,收藏得整整齊齊,攤滿了整個會議室。這些畫分三部分處理:大量素描作品捐贈給南師大美術學院;成品畫作捐贈給省美術館;代表作《群雁來歸》則根據法院13年前的判決,正式交由楊建侯第一任妻子的3個子女所有。
價值連城的傳世巨畫交給畫家後人後如何保管?知情人透露,為安全起見,《群雁來歸》離開寄身多年的省美術館後,可能轉到銀行的保險櫃裏。“畢竟是值100萬元的名畫,絲毫大意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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