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誌雕塑上鐫刻了遺體器官捐獻者的相關資訊。
4月2日,廣西紅十字會在南寧市青龍崗長安園舉行了一個特殊的活動——廣西遺體器官捐獻者紀念園落成儀式暨緬懷活動,追思了包括2012年感動中國十大人物何玥在內的61名遺體器官捐獻者。
雕塑永鐫逝者大愛
“你捐出自己,如同花朵從枝頭散落,留得滿地清香。”2012年度感動中國十大人物頒獎晚會給予何玥這樣的評價。為了讓何玥這種大愛精神照亮人間,去年5月,廣西紅十字會聯合南國早報(網)、廣西藝術學院等單位,面向社會徵集廣西遺體器官捐獻者紀念園標誌雕塑作品。4月2日,在青龍崗長安園將軍嶺修建的雕塑正式對外開放。
記者在紀念園看到,標誌建築整體設計為弧形狀,總長近10米,高近8米。紀念園由三面長方體立面構成,第一面標注有“廣西遺體器官捐獻者紀念碑”;第二面是雕塑,上面有紅十字標誌、眼睛等線條簡潔的標誌符號,以此體現“人道、博愛、奉獻”的紅十字精神;第三面為鐫刻遺體器官捐獻者的姓名、捐獻編號或照片的立碑。
在第三面,鐫刻了57名廣西遺體器官捐獻者名字、照片或編號等資訊。今後捐獻遺體器官的,在家屬同意的情況下,也將把相關資訊鐫刻在標誌雕塑上。
鮮花表達世人哀思
2012年11月,桂林市陽朔縣金寶鄉長樂村的12歲小姑娘何玥因病醫治無效去世。按照何玥生前的遺願,她的家人決定將她的器官捐獻給有需要的患者。4月2日的活動中,何玥的父親何先航稱,他為女兒的義舉感到無比驕傲,女兒把大愛留在人間,生命也以另一種方式延續。
關於捐獻者,還有著許多感人的故事。2011年6月,桂林農民梁六三捐出的肝臟、兩個腎臟及兩個眼角膜分別移植給了5名患者;2012年7月,梧州下崗女工陳彩園捐獻出肝臟、腎臟和眼角膜救治了廣西、北京的4名患者;器官捐獻者唐嘉傑的爺爺稱,孫子3歲多從樓上摔下來不幸身亡,家屬聽醫生介紹後決定捐肝臟和兩個腎臟。
活動中,捐獻者唐嘉傑和陳進源的家屬決定將其骨灰採用花葬的方式葬在紀念園旁。
活動中,捐獻者家屬、醫院方、志願者等各界人士紛紛向捐獻者獻上花圈或鮮花,以寄哀思。
遺體貢獻醫學事業
“C450311000×××”——記者在將近一半雕塑上,都沒看到名字,而只看到一個個特別的編號。這些編號只有捐獻者出生地、捐獻了什麼器官的資訊。據了解,這是應捐獻者及其家屬的要求而特設的,他們不希望大家記住他們的名字和其他資訊,只想做個無名英雄。
我區于2011年成為全國第二批人體器官捐獻試點省(區)以來,得到社會各界的支援,截至今年3月31日,我區共有61名自願者完成了捐獻,區內外180余名患者接受了捐獻器官或組織移植,重獲健康。
在61名捐獻者中,年紀最小的不滿周歲,年紀最大的57歲。他們有的是普通工人、農民,有的是國家公務員、藝術工作者,還有的是在校學生。同時,全區已有近300名愛心人士通過報名登記,成為遺體器官捐獻志願者。
據了解,在眾多遺體器官捐獻者中,有5名人士捐獻了遺體,貢獻給醫科院校開展科研工作。5名捐獻遺體的人士中,有4名是生前留下了遺願,另一名夭折的幼兒是其父母作出的決定。5名遺體捐獻者的家屬都沒有參加2日的活動,記者在紀念雕塑上看到,捐獻遺體的夭折幼兒的小名也刻在其中。
設基金救助更多人
何玥的事跡得到廣泛傳播後,不少企業單位和個人有意捐助何玥家人,不過何玥家人沒接收一分錢。4月2日,何玥家人和廣西紅十字會等單位達成協定後宣佈成立“何玥愛心基金”,基金的善款將用於救助廣西區內14周歲及以下器官捐獻者困難家庭和18周歲及以下等待器官移植手術的優秀貧困學生。
此外,基金還將每年列支一萬元,主要用於獎勵陽朔縣14周歲以下優秀貧困學生。據了解,“何玥愛心基金”建立了嚴格規範的財務制度,接受社會監督和審計監督。
基金成立當天,區內外3家愛心企業單位就捐出了共20多萬元善款。桂林的受益者肖先生稱,很感謝捐贈器官的人,讓他再次獲得新的生命,通過自己的努力回報社會。活動中,受益人肖先生及其所在單位同事向基金捐出了一萬元善款。
廣西紅十字會副會長馮國平表示,自治區人大已經開始把器官捐獻作為地方立法的立案加以推進,廣西紅十字會還會成立器官捐獻的管理中心推進這項事業。廣西紅十字會的“生命接力愛心家園基金”將和“何玥愛心基金”一起,廣泛募集社會愛心善款,幫助更多的人。(記者賈經緯 文/圖) 南寧市唯一的專職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坦言:
這是個很糾結的工作
目前南寧市已實現7例遺體器官捐獻(含眼角膜組織),每次捐獻過程都有一個鑒證人在場。這個人叫韋波,在南寧市紅十字會救助救護部工作,是南寧市唯一的專職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他坦言,這是個很糾結的工作,在感情上,總有道難邁的檻。
每一次見證,韋波都歷歷在目。今年2月25日,他接到馬山縣人民醫院打來的電話,生命垂危的“80後”小岑得知何玥捐獻器官的事跡後,向醫生表達逝後捐獻器官的意願。挂了電話,韋波馬上組織相關醫療機構的專家一同前往馬山縣人民醫院。小岑的父親在病房外已經哭得説不出話,不想見任何人。韋波一面安慰小岑的父親,一面還得爭取時間確認器官捐獻事宜。
韋波的耐心勸導,還是讓小岑的父親緩過神來簽下字。此時小岑的母親因不敢面對兒子的即將離逝,一人傷心地回到鄉下家中。在韋波和小岑父親的共同努力下,小岑的母親堅強地回到縣城簽字,確認捐出兒子的器官。完成確認工作後,醫療專家對小岑進行了評估,確認他已經“腦死亡”,僅靠呼吸機維持心跳,符合捐獻條件。推進手術室前的一別,是他們與小岑見的最後一面。
“感情上真不想找他們談器官捐獻的事。這種時候找家屬談捐器官,即使被罵被打也沒話説。但為挽救另外的生命,只能硬著頭皮爭分奪秒。”韋波説,遺體器官捐獻都是靠自願,即使逝者生前留下遺願,但直系親屬不答應或意見不一,協調員也無權干涉,他們的工作也宣告終止。
不過讓韋波欣慰的是,目前還沒有遇到最後時刻反悔的。
捐獻者過世後,韋波會全程鑒證遺體器官捐贈,比如醫生做手術取出捐贈器官時,他要根據登記表上逝者(或其家屬)填寫的捐贈器官一一核對,確保手術中不會多取其他器官,並監督器官捐獻者和醫院方不發生器官買賣等商業往來。
捐獻器官結束後,火化、安葬、銷戶等事宜都是韋波來做。在他看來這是應該的,畢竟逝者及其家屬已經付出很多,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
一番辛苦之後,2月28日,小岑捐獻的肝臟、腎臟和一對眼角膜已成功移植到4名患者身上,他的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得到延續,而韋波也為自己的辛勞奔波感到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