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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這兩幅畫都是可以用來治病的畫。不僅因為它描繪的內容是擁有上千年曆史的中國傳統草藥——款冬花,而且如果你靠近聞一下,會發現它聞起來有一股草藥的清苦。這是因為這兩幅畫的顏料和紙都是由中藥材製成的。

款冬花的原生態圖(左)和中藥材成品狀態圖(右) 作者:董希源

  它們出自一組名為《清肺排毒湯》的組畫,共42幅,描繪了用來製作《清肺排毒湯》的21味中藥材。這是中國中醫科學院特聘研究員葛又文結合了傳統方法和現代醫學後研發的一種對抗新冠肺炎的藥,它為治療中國90%以上的確診病例做出了顯著貢獻。

  這組《清肺排毒湯》畫作的作者——畫家董希源,至今已經畫了50多年中國畫了,題材包括美麗的花鳥,也有中國秀麗的山水。去年春節,本來應該慶賀孫子100天的他,目睹了嚴峻的疫情以及對治療起到了巨大作用的中藥後,萌生了創作的想法。

《清肺排毒湯》藥方中的部分藥材

  董希源從小身體不是很好,常有通過吃喝中藥來治病。“我小時候都會有去採過草藥。我們南方特別是福建和廣東,都有喝涼茶的傳統的習慣。也經常會燉湯,裏面放一些中藥材。”  

  但在一些人們眼中,中藥是不常見的神秘野生草藥和未經過科學驗證的偏方和迷信。不過,相信“清肺排毒湯”裏描繪的這些藥材,多數人日常一定也會食用。例如:桂枝,含有豐富的抗氧化劑,具有抗炎特性,可降低患心臟病的風險。陳皮,在中國烹飪中已有數百年的歷史,也有除濕化痰的功效。姜,除了在日常烹飪中用作調味品外,生薑還被用於治療手術後噁心和嘔吐的替代藥物等。石膏,中藥採用纖維狀生石膏或炮製後入藥,這種無毒礦物也被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認可為可供人類食用並對人類有益,作為食品添加劑,它可以調節啤酒釀造用水、製作豆腐;作為一種傳統的中藥藥材,它可以清熱瀉火,除煩止渴。

石膏的原生態圖(左)和中藥材成品狀態圖(右) 作者:董希源

  為了作品中藥材刻畫的準確性,董希源和女兒,以及身為中醫的侄子蒐集了大量資料,走訪了藥材原産地進行寫生。

  “在構圖方面,每一味藥,跟它的色彩,要像音樂一樣都要有節奏有強弱起伏。大部分畫都選擇它在開花的時候,是因為開花最絢麗嘛。”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藥材都畫的是美麗綻放時刻。細辛和石膏是清肺排毒湯中最關鍵的兩味藥。細辛的原生態畫與其他畫相比極為特殊,上面畫著開花的同時,下面植物的根部也裸露出來,因為最關鍵的入藥部分是根部;而石膏,作為首次入畫中國畫,董希源通過對光影的刻畫呈現出了礦物質的造型和質感。

董希源在作畫

  中國傳統繪畫的目的不僅是要捕捉對象的外表,還要捕捉其內在的精神和能量。“工筆”和“寫意”是中國畫的兩大技法:工筆用於捕捉細節,而寫意則常用於表達情感。“無骨”是一種介於工筆與寫意之間的流行技法。 它的特點是沒有輪廓,而是直接用墨水或彩色塗抹來創造畫面的形象。

  為了刻畫細節,董希源運用了“兼工帶寫”的國畫技法。這樣就讓一幅畫中的形象,有筆法工整細緻的部分,亦有較放縱寫意的部分,用工、寫兩種筆法,表現出物的形神。

  此外,董希源選用的畫成藥的紙張是桑皮紙。桑皮紙製作技藝本身就是非物質文化遺産,這種紙張的原料是藥材。而作畫所用的顏料,也多可入藥。

  “中國畫跟中醫本身我們的兩大國粹。把兩個國粹能夠結合起來,創作出來,我當時覺得真的是很有意義事了。”董希源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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