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係蒼生 心懷大愛

白燁

李琭璐用“蒼生大醫”為她書寫“時代楷模”李桓英的紀實文學命名，恰如其分。李桓英把自己的一生無私奉獻給了麻風病人的療救與康復，實實在在是情係蒼生、心懷大愛的大醫。

醫療題材不易把握，專寫以麻風病防治為業的李桓英，更具有相當的難度。作者李琭璐選定這個題材後，與傳主李桓英多次接觸，深入採訪她的同事、學生和一些麻風病患者，被她的所為深深打動。懷著激情，作者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感受與思考，化為感人的故事、生動的敘述，寫就了這部題材獨到、內涵豐富的力作。

《蒼生大醫》分11個部分，詳盡記述了李桓英在動蕩社會環境下的學醫經歷和堅定從事麻風病防治事業的人生追求。在前幾部分，作者追尋李桓英的成長足跡，講述了她兒時跟隨父母前往德國柏林，回國後又輾轉北京、上海、杭州、重慶、香港等地的經歷。她初中即確立“學醫自立”的人生目標，1939年考入同濟大學醫學專業，1946年求學于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之後又到世界衛生組織工作。1958年，李桓英克服重重困難毅然回國，從事皮膚病研究工作。她不僅在醫學方面有著紮實的功底，而且在已有穩定工作和優渥生活的情況下歸國報國，在尋常中顯出了不凡。

令人為之感佩的，是李桓英對麻風病防治工作的執意選擇與最終鎖定。上世紀50年代，醫療衛生條件相對落後，李桓英回國後便參與到當時尚屬起步階段的麻風病防治研究組，並且不惜以身犯險，在自己身上進行抗原效果試驗。上世紀80年代初，她到麻風病較為嚴重的雲南省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動臘縣，創造了用兩年時間治愈麻風病的醫療先例。由此，她把雲南作為自己長期工作的重點，通過逐個調查和仔細診斷，進行藥物試驗和快速治療，助力雲南消滅麻風病的工作。

《蒼生大醫》清晰勾勒出李桓英對醫療衛生事業多方面的貢獻。她不僅在雲南、山東等地治愈了大量麻風病患者，使他們恢復了健康，而且把短程醫療擴大到更多地區，為中國根治麻風病立下了不朽功績。重要的是，她並沒有就此止步，而是充分利用自己的國外留學經歷和在世衛組織的工作經歷，與世衛組織和多個國家開展麻風病防治方面的國際合作。她還通過建立基金會，培養和扶持年輕醫生到國外進修，學習和掌握先進的醫學知識和醫療技術。在治療身體疾病的同時，李桓英還注重病人的心理療愈和精神引導。該書以諸多感人細節，寫出了李桓英善待麻風病人、尊重麻風病人的故事。她曾提出消除對麻風病人的歧視，維護麻風病人應有權益的建議，切實改善了麻風病人的境遇。

李桓英在晚年申請入黨，有人問她原因，她説出了一番肺腑之言：“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如果去世後，身上不能覆蓋一面鮮紅的黨旗，那我會很遺憾的。”終於，李桓英在95歲時正式入黨。書中類似的細節描寫，凸顯出李桓英嚴氣正性的鮮明個性，也塑造出一位“時代楷模”的形象。

（作者係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名譽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