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煒剛從小到大獲得了許許多多的獎狀。

腦癱少年高考超過一段線47分

帶著媽媽的期望遠赴北京求學

18歲,羽翼漸豐,少年即將展翅翱翔,前方的路,是否是通途?

再過不到1個月,18歲的石煒剛就要啟程了,目的地是1000多公里之外的北京化工大學。這是他18年來第一次遠離父母和家鄉。一個人,在陌生的學校,會適應麼?

説不擔心是騙人的,爸爸媽媽知道,兒子與常人不同。

因為小時候罹患腦癱,石煒剛右手和右腳不像常人一樣靈活。

桐廬縣橫村鎮方埠村,“中天錢報”助學行動來到了石煒剛家。

幼年的時光裏

媽媽帶著他四處求醫

眼前的這個小夥子,有些靦腆,只是微笑著,幫我們搬來椅子。一旁的媽媽范麗,眼神裏滿是疼愛,“他走路不是特別方便,所以很少出門,是內向了點。”

人生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坎坷與磨難總會或早或遲地出現。范麗沒有想到的是,在兒子石煒剛還那麼小的時候,會聽到這樣的噩耗。

“同齡的孩子走路都有模有樣了,可是他走起來還是歪歪扭扭很不穩。”擔心的爸爸媽媽把煒剛抱去了醫院,結果如晴天霹靂——這些所有的不尋常都是因為腦癱。

忍著悲痛,媽媽帶著年幼的煒剛,開始走上了求醫之路,奔走在各大醫院。當打聽到針灸治療可能對病症有改善,范麗放下所有,隻身帶著3歲的煒剛趕赴外地求醫。

早上起來給兒子做好早飯,馬上趕到醫院做康復治療,“我真的算狠的,那麼小,頭上扎了16針,還有手指縫、背上都扎了。沒有辦法啊,都是為了他能好起來。”做完治療,范麗又抱著兒子回到租住的地方,燒菜做飯忙午飯。稍微休息一會兒,下午又繼續帶著煒剛鍛鍊,上上下下地扶著兒子走樓梯,然後按摩。“我在這裡陪著他治療,他爸爸打工掙錢。”直到現在回想起來,范麗的鼻子都會發酸,“那段日子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就這樣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范麗最終帶著兒子回家了。一來是效果不明顯了,二來經濟壓力太大了。

煒剛慢慢長大了,從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與別人的不同。右手手指總是不聽大腦使喚,沒辦法做細巧的動作,連帶著右腳腳趾也這樣。

不能用右手,那就用左手,從小,爸爸就訓練煒剛用左手寫字、吃飯、拿東西,漸漸地他的左手越來越靈活。“在腦癱的病症裏,這樣的情況算輕的,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高考成績635分

學習上從未讓媽媽擔心過

爸爸媽媽的鼓勵,讓煒剛重拾了信心。這個“不一樣”的孩子,一路用優異的成績證明了自己。

媽媽范麗的手機裏一直存著一條短信,那是6月22日收到的煒剛的高考成績——635分。“比他自己估算的成績高了十多分。”范麗説,知道是高考成績出來的日子,一整天她都把手機捧在手裏,收到短信的那一刻,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兒子好樣的!太爭氣了!”

其實,懂事的煒剛在學習上從來都沒有讓媽媽擔心過。這個靦腆安靜的男孩子,在放學後總會自覺地完成作業。爸爸媽媽擔心他課業跟不上,讓他和別人一樣去上補習班,煒剛卻都推辭了,他總是説,“爸爸媽媽賺錢太辛苦了,我自己用功學就好了。”

小學、初中成績名列前茅,考入重點高中,成績同樣優秀。不僅如此,煒剛還參加了2012年杭州市青少年殘疾人田徑、游泳、射擊錦標賽,2015年杭州市殘疾人田徑、游泳錦標賽,努力奔跑的他獲得了一個又一個好成績,捧回了一張又一張獎狀。

採訪時,范麗拿出一個紅本本,輕輕的撫了撫了紅色的封面,打開。這是一張獎狀,屬於媽媽范麗,獎狀上寫著,“范麗同志,榮獲‘最美桐廬人’——首屆中小學‘十佳美麗家長’稱號。”范媽媽説,到現在她都記得上臺領獎的那一刻,“那一刻很自豪,自豪的是,我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微信昵稱“自強厚德”

這是媽媽的期望

到煒剛家採訪的時候,煒剛的爸爸媽媽正在忙著做活。房間的地上堆滿了一堆針織圍脖,煒剛的爸爸媽媽正在給圍脖釘上紐扣。

桐廬橫村是有名的針織小鎮,因為小鎮上很多企業做的是外貿生意,所以每年夏天都是生意最忙的時候。

釘一顆紐扣3分錢,范媽媽説,這活就是賺辛苦錢,耗時間,熬出來。每天早上6點開始工作,中午休息一會兒,一直要做到晚上10點,這樣的工作強度,一個人一天大約能賺上100多元。“不過,這僅限于夏天這兩三個月,過了這個旺季,活就淡了。”煒剛的爸爸説,孩子媽媽身體不好,沒舍得讓她這麼熬下去。原來,煒剛上初中那會,媽媽查出了甲狀腺癌,雖然做了手術,可身體一直很虛弱。“煒剛很懂事的,雖然手腳不是很方便,可我生病那會,孩子都會主動幫忙燒菜、做飯,孩子也心疼我。”

煒剛還有個弟弟,差了他好多歲。范媽媽説,再生一個孩子,其實夫妻倆也想了很多,日子雖然會過得更艱難,但以後,兄弟倆能互相有個照應,特別是弟弟,長大了能幫忙照顧一下哥哥。

煒剛就要遠行了,1000多公里之外的北京,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同學,媽媽説,不擔心是騙人的,但她相信兒子,一定會勇敢樂觀和堅強。就像她給煒剛取的微信昵稱:“自強厚德”。“媽媽説,希望我能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煒剛的眼神裏透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