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發現,最近被鐵路部門重拳打擊的票販子已將戰場轉到了地鐵北京站裏。
2月7日上午,記者一到地鐵北京站,立即有4個票販子迎了上來:“火車票!臥鋪、硬座都有!”“有沒有9號到重慶的票?”記者專門挑了一個比較搶手的車次。“當然,要幾張?”一看來了生意,兩個男子立即很熱情地貼了上來。“我想要兩張臥鋪票,要加多少錢?”記者裝出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一張加300塊,兩張優惠,給500塊錢吧!立即給你拿票。”其中年齡稍大的瘦子説。“太貴!”“貴?10號的票更貴,一張就得加500塊。我們拿票時都加了100多塊,總不能賠本賣給你吧?”瘦子看來已經習慣了這種侃價,不慌不忙地應對著。“這樣吧,看你是個窮學生,兩張票一共加400塊。”瘦子開出了最後的價碼。“什麼時候能拿到票呢?”“咱們坐地鐵去長椿街站,我打電話叫那邊把票送到。怎麼樣?”
記者繼續和他們聊,“昨天我在北京西站廣場上逛了好長時間,都找不到賣票的,你們怎麼不去那裏呀?”“不行呀!今年鐵路公安管得嚴。”“在這兒鐵路公安就不管嗎?”“他們管不到這兒。”“地鐵裏不是也有警察嗎?他們不管你們呀?”“我們一年到頭在這兒混飯吃,當然要靠他們幫忙。現在生意不好做呀!”
為了探聽到更多的消息,記者又心生一計,把瘦子又叫了過來:“你們應該讓我看著票從窗口拿出來。”“那不可能!我們的票早就打好了,現在去窗口哪會有票?”瘦子對記者有些不耐煩了。“那我怎麼知道你給我的票是不是真的?”“我跟你説,北京站這兒你絕對買不到假票!賣張假票被判個三年兩年的,不值得!”瘦子很認真地告訴記者。“是呀是呀!你放心,絕對不是假票!有問題你找我們,我們的身份證都在派出所押著呢。”矮子生怕到手的生意泡了湯。“哪個派出所?票賣給我,你們一走了之,我上哪兒找你們?”記者立刻追問道。“就是地鐵裏的那個派出所。我們每天都得去那兒報個到,交上5塊錢的罰款……”“跟他説那個幹啥?!”瘦子連忙打斷了矮子的話,似乎開始意識到記者有些來者不善了,叫矮子接著攬生意。
記者大概數了一下,地鐵站裏約有20個人在向旅客叫賣車票,基本上都是東北口音。記者還想再找一個人套話,卻發現票販子們根本就不理睬記者了。
記者只好買了張報紙,假裝等人。過了一會兒,地鐵裏的人相對少了一些,記者發現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説笑,原來這些票販子是一夥兒的。
出了地鐵站,在地面出口處也有幾人在低聲問:“車票要不?”他們一直盯著廣場不遠處的警察,看到警察向這邊走來,幾個人立刻混入人流走進地鐵。(記者 周偉)
《中國青年報》2002-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