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晴
作為新華社常駐西班牙首都馬德里的記者,我于6月5日乘坐中國東方航空公司班機,抵達這座百聞不如一見的歐洲名都。20多天來,所見所聞都是一些城市風貌、百姓衣食住行的小事,但這些小事或許能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西班牙人生活的某些特有的生活習慣及其特有的生活環境。
夾竹桃花盛開的地方
在馬德里的大街小巷走走,第一個感覺就是城市綠化特別好。現在雖是旱季,卻滿城綠色,不管是市中心,還是市郊,馬路兩旁多被高大的樹木所覆蓋,有些地方綠草茵茵,但面積一般都不大。給人的印像是,統治這個城市的是綠樹,而不是綠草。夾竹桃雖非西班牙國花,亦非馬德里市花,卻滿城都是,花兒也開得正旺。夾竹桃似為該市“花霸”。
馬路中間的街心花園,路邊松樹、槐樹、梧桐樹間,乃至居民的小庭院裏,處處都閃現著夾竹桃的身影。街心花園裏夾竹桃往往是栽成一長溜,成灌木狀,有一人多高,花兒有紅色的,粉紅色的和白色的,也是佈滿枝頭,形成一道花墻,川流不息的各色小轎車穿行于綠樹與花叢之間,動靜相宜。有的夾竹桃不是灌木狀栽種成一片,而是單獨長成高大粗壯的花樹,更顯雍容華貴。
馬德里的天特別藍,又無風沙,污染較少,除去所有汽車均用無鉛汽油、有的還用天然氣作燃料等因素外,眾多的包括夾竹桃在內的花草樹木能夠擋風去塵,恐怕也功不可沒。
科學的紅綠燈設置
馬德里無山,卻像是一個山城,道路雖又寬又直,但卻上下坡頻繁,起伏不平。因街道和樓房的方向是隨地勢走向而定,因此馬德里的街道沒有一條是正南正北,或正東正西的,方向都是歪斜的,有點像中國的青島。馬德里的路特別難認。在馬德里問路,只會告訴你上下左右,不會告訴你東南西北,因為他們自己也分不清東南西北。
馬德里的路四通八達,因方向不正而不得不設置許多大小轉盤,然而其交通秩序卻出奇得好。馬德里300多萬人口,100多萬輛汽車,車可謂不少。經仔細觀察發現,除馬德里小轎車車型普遍小巧外,數以千計的大小轉盤處紅綠燈的科學設置是不堵車的重要原因之一。這些轉盤不是一個封閉的圓盤,而是根據道路的方向和汽車的流量被切割成大小不等的許多塊,每個口都有紅綠燈。有時汽車剛過第一個紅綠燈,不到兩三米就又一個紅綠燈。但就是這些紅綠燈根據對車流的科學計算和紅綠燈時間長短的科學控制,車流有序不紊、比較順暢地各奔前程。
轉盤處紅綠燈多,直道上紅綠燈也很多,尤其是人行橫道上都設置紅綠燈。在馬德里,行人是上帝,汽車要讓行人。但汽車之間卻是你爭我搶,互不相讓,尤其是計程車。有的不自覺的情侶在人行橫道的斑馬線上駐足熱吻,汽車司機也只好忍讓,等人家完事後才能驅車前行。當然這是個別情況。馬德里的行人也太把自己當上帝了,經常能看到行人不顧及紅綠燈和車輛亂穿馬路的驚險場面。
20年巨變
在我來馬德里之前,曾聽我夫人説,馬德里城市建築陳舊破爛,黑糊糊的,不怎麼樣。這是她28年前隨中國郵電部代表團訪問西班牙兩個月給她留下的印象。我是第一次來馬德里,並且是帶著這種“成見”來到這裡的。
6月5日當地時間晚上9點半抵達馬德里巴拉哈斯國際機場時,太陽還斜挂在天邊,晚上10點以後太陽才肯落山。國內機場和國際機場連在一起,機場不算太大。機場距離新華社駐馬德里分社很近,開車15分鐘的路。一路上沒有留下什麼印象。
第二天,分社的同志開車帶我遊覽了一下市容,使我猛吃一驚,這哪是夫人告訴我的那個馬德里,滿城一點陳舊的痕跡都沒有,相反卻是一片亮麗,全城的建築物好象是被著意粉刷一新。繞市內市外轉了一圈後,馬德里給我的印像是:市中心的建築主調為白色,以雕刻精細見長的哥特式建築連成一片,説市區像一座哥特建築藝術博物館不能算誇張。市區建築的精華當然以白色大理石建成、氣勢恢宏的王宮和精雕細刻、錯落有致的馬德里郵電局大廈為代表。城市近遠郊建築主調則為紅色,紅磚壘成的四、五層樓房比比皆是,鋼混建築不多。市郊綠化比市中心好,高大樹木遮天蔽日,綠樹、紅樓、白雲、藍天,相互輝映,似一幅層次分明、色彩艷麗的油畫。馬德里高層建築比較少,多為四、五層樓房,三四十層高的畢加索大廈、馬德里大廈和歐洲塔等建築在馬德里算是鶴立雞群。
據一些在西班牙定居幾十年的老華僑講,馬德里的變化主要發生在最近20年,尤其是近10年,飛速發展。市郊大片大片的新住宅區都是在過去是荒地的地方建起來的。這裡建住宅區是市政府先把水電、通訊、煤氣、馬路和路燈等基礎設施在荒地上建好後,房地産商或私人再在那裏造樓。馬德里現在還像一個大工地一樣,建房用的塔吊到處都是。這是一座生氣勃勃、充滿活力的城市。
西班牙政府實行開放政策,近年來經濟以平均4%左右的速度增長,遠遠高於歐盟平均增長率。經濟一直在快車道上前進。儘管如此,每人平均收入15000美元的西班牙在西歐仍為五個窮國之一,整個西歐每人平均收入為20000多美元,西班牙是歐盟的扶貧對象國之一。歐盟每年以各種名目撥給西班牙的援助經費達數十億美元。西班牙政府有效地運用這些外援,大力加強基礎設施建設,為西班牙快速發展創造了條件。
馬德里20年巨變就是西班牙經濟發展的一個縮影。許多到過西班牙的人都覺得西班牙的經濟發展頗似中國,馬德里的發展又像北京,都是近20年忽地一下子平地崛起。只不過中國和西班牙的發展基礎不同,國情也不同,中國的發展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夾竹桃盛開的馬德里是迷人的,市中心的哥特建築群是讓人心醉的,市郊新建的座座紅樓更是使人賞心悅目。難怪各國遊客紛至踏來。美的東西總是吸引人的,正像夾竹桃會引來萬千蜂蝶一樣。
新華網 2001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