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西蘭,四個多月的毛利學院的學習結束了,今天是畢業典禮。典禮後,全校聚餐,要吃聞名已久的毛利傳統美食———大燜烤。
毛利大燜烤與西方人愛吃的BBQ燒烤是不同的,BBQ是在鐵板上烤肉或素菜,鐵板下用的是明火,烤時香飄萬里,烤出來的食品外面焦脆,烤一次量不大,邊烤邊玩邊吃。而毛利大燜烤是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坑,先將很多石頭燒紅,然後把肉類、馬鈴薯、山芋、南瓜,還有毛利人最愛吃的大芋頭全部用錫紙包好,放入坑中,坑周圍和上面都放上燒紅的石頭再蓋上大樹枝葉等,燜上三四個小時就成了。一次大燜烤可供幾百人食用。當然,這些都是在上毛利風俗文化課時老師講的,我是久聞其“香”,還沒嘗過其味呢!
上午10點,畢業典禮正式開始,師生和家長們約兩三百人,聚集在會堂門前。先是合唱隊表演Haka(毛利專門的迎賓或挑戰前的歌舞),女的穿著草裙、男的赤著上身;女的歌聲嘹亮、男的弓步半蹲,按節奏喊著號子同時拍打著大腿和胸部肌肉,青筋暴露,目似銅鈴。一陣歌舞使人感到熱血沸騰,鬥志昂揚。Haka後,校領導們排成一行站在會堂門口,師生和家長們按男前女後,老前少後的順序,一一與領導們行碰鼻禮,然後按風俗脫鞋進入地板锃亮的會堂。
我一連用不自然的姿勢碰了十幾個鼻子後,進了挂滿毛利手工藝品的會堂,邊摸著碰得滑膩膩的鼻子,邊找座位坐下,心想這輩子還真沒碰過這麼多的鼻子哪!
典禮開始。三個多小時過去了,我不穿鞋的放在光木地板上的腳凍得冰涼,全身發冷,借著上洗手間,到外面穿上了鞋,站到了太陽地裏曬曬。畢竟與老外不能比,他們就是大冬天也習慣短褲赤腳。
近下午兩點了,即使在太陽地裏,仍感到又冷又餓,畢業典禮結束吧,大餐大餐快開始吧!
畢業典禮終於結束了,大家也都到外面來了,三五成群,有説有笑,等著午餐開始。三點了,仍沒有消息。我想打道回府,但想想等都等了這麼久,乾脆就坐在草地上再等等吧。
近三點半了,聽到宣佈,燜烤好了很快就可開飯了。草地邊的巨大的黃色帳篷裏外開始忙碌起來了,有人搬著巨盤進進出出,又是半小時過去了,終於聽到:“大家排好隊,盛好食物請到外面吃,讓後面的人好進來。”進了帳篷,看到好幾排桌上放著堆得高高的大方搪瓷盤,人們排著隊在裝食物。我拿了個盤子,分別用公叉,叉了一個馬鈴薯,一小塊南瓜、山芋,一大塊牛肉、羊肉、豬肉、雞肉,滿滿一盤,到外面找到一個椅子坐下,開始大吃起來。山芋很甜,像我們家鄉的烤山芋,南瓜很幹香,吃起來像炒栗子,牛羊肉很嫩,吃到豬肉時,這才吃出了味道:入口即化,滿口噴香,既不像直接用火烤的焦,也不像用汽蒸出的軟,但既有烤的香也有蒸的綿。哇!人間美味!!忍不住又進了大帳篷,找到了豬肉盤,還好其中一盤還有一些,於是用公叉又來了一大塊。看看大家都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真是沒白等。
擔心回去受了凍的肚子裝了那麼多美味大肉會有問題,結果肚子沒事,膀子倒被曬得脫了皮。紐西蘭的太陽也真厲害,曬了兩三小時,還一直嫌冷,自己一點不知道,也快成了烤肉了。
別了毛利學院,別了熱情善良的同學們,我會時時想你們的!也希望還有機會能吃到你們美味大燜烤。 (陳鋒)
《揚子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