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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人的婚禮挺熱鬧
中國人結婚當天講究親朋好友鬧洞房,西方人好像沒這個傳統,他們講究鬧新婚,也就是在朋友結婚前,來個別出心裁的聚會或者惡作劇,以一種放縱的狂歡來告別單身生活。
記者第一次在丹麥看人鬧新婚是一個週末的晚上。我和幾位朋友來到了一家位於哥本哈根市中心的豬排館,像以往一樣,這裡高朋滿座,記者一眼就看見鄰桌的6名丹麥小夥子喝得正歡,其中兩個已達到了該店的標準,他們的一隻鞋子已被侍者小姐拿走,放進了高懸在房樑上的一個藤條筐裏,侍者小姐給他倆各送來一隻草鞋,意即留他們住下了,請他們放心再多喝幾升啤酒。小夥子們鬧得正歡,一個身穿連衣裙的丹麥姑娘,頭戴一頂草帽,草帽上係著鮮花,手拿一個空曲奇餅乾盒,走到了他們跟前。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丹麥小夥子從口袋裏掏出20克朗硬幣,朝姑娘的餅乾盒裏一丟,就拉姑娘往自己腿上坐。姑娘紅著臉,大大方方地一下坐在了小夥子的腿上。接著,小夥子很瀟灑地吻了吻姑娘的臉。鄰桌的其他幾名小夥子也像同伴一樣,給了姑娘硬幣。
記者正為他們的行為迷惑不解,剛才讓姑娘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夥子湊到了記者身邊,“你好!”他用中文跟我打招呼,然後用英文説,“我叫漢森。你知道她在幹什麼嗎?她要結婚了。瞧,那是她的朋友,在慶祝她向單身告別呢。”
“為什麼她要向你們要錢呢?”記者問。
“大家鬧著玩兒哩。或許她的朋友讓她今天假扮乞丐。”漢森答道,舉起了酒杯:“來,為姑娘的幸福,斯戈(乾杯)!”
在丹麥,人們鬧新婚的方法五花八門,而且少男少女鬧的方式各不一樣。一般來説,新娘的朋友“鬧法”文明一些,新郎的朋友“鬧法”則較粗獷,有的甚至有點兒離譜。
也是一個週末,記者在哥市中心的市政廳廣場上,看到了一群鬧婚的男青年。他們讓一位就要當新郎的小夥子踩高蹺。小夥子的臉涂上油彩,戴著卓別林式的大帽子,留著卓式鬍鬚,身穿一套黑西服,胸前挂一塊牌子,上用丹文寫道:“我就要向未婚生活告別了!”遊客見了,無不駐足觀看。準新郎一激動,準備做個鬼臉,卻差點從高蹺上摔下來。
同行的一位叫馬雅的丹麥朋友告訴記者:“有的小夥子鬧新婚時,還讓新郎從高處往下跳,説是那才能體現男子漢的勇敢。我不喜歡那種鬧法,太危險了。”馬雅還説,丹麥的鬧婚者一般在新郎新娘結婚前一週或兩周鬧新婚。白天、晚上鬧的都有,參加的人多是青年。鬧新婚的酒錢飯錢一般都由新郎新娘的朋友出,由新郎或新娘最好的朋友收納,然後把鬧新婚的時間、地點和內容通知大家,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為什麼你們要鬧新婚呢?”馬雅想了想,説:“我覺得主要是朋友想借機聚聚,加深感情,享受人生。也許這是一種傳統吧。鬧新婚這個詞的丹文是‘polterarbend’,來自德文,原意是‘狂歡夜’。”
“你結婚前,喜歡你的朋友給你鬧新婚嗎?”記者問。
“當然喜歡啦,”馬雅用中文説。“朋友鬧鬧,一生也許就這一次,多好!”
《環球時報》 2002年1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