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映的《毀滅之路》中,77歲的保羅 紐曼表演出色,甚至搶了湯姆 漢克斯的風頭。與他相比,44歲的安吉拉 白塞特就沒那麼幸運了,儘管她曾獲奧斯卡最佳女演員提名,事業如日中天。然而在競爭《偷天陷阱》一片的角色中,她卻敗給了凱瑟琳 澤塔瓊斯,原因很簡單,澤塔瓊斯比白塞特小9歲。
按理説,美國1967年就通過了法令,保證40歲以上的人在招聘和工作中不受任何歧視。但在好萊塢,這些規定似乎鞭長莫及。電影或電視劇組大都是臨時搭班,選什麼樣的演員、年齡大小等由製片人和導演説了算。所以雇了年輕的甲而沒雇年老的乙,可以推説是甲更接近角色。好萊塢有一種説法,來這兒看戲當觀眾都不超過50歲,所以演員,尤其是女演員,一上年紀就可以説過氣了。年齡歧視,尤其是對女演員的歧視在好萊塢愈演愈烈。一些同時期出道或成名的男女演員,隨著年齡的增長,演藝事業發展的差距越來越大。
20世紀80年代初,羅伯特 萊德福德和梅麗爾 斯特裏普因在《走出非洲》中扮演男女主角而揚名影壇。從此萊德福德每年都有新片,且都演主角,直到2002年在《間諜遊戲》中,65歲的他還出演男主角。然而作為女性的斯特裏普,隨著年齡的增長片約越來越少,演主角的機會就更少,一片人老珠黃的暗淡光景。
保羅 紐曼和伊麗莎白 泰勒1958年在《滾燙的錫房頂上的貓》中飾演男女主角。從那以後,紐曼越演越紅,而泰勒徒有常青樹之名,早已從銀屏銷聲匿跡了。如今人們都想不起這位年近七十的一代影后近期還主演過什麼影片。
還有紅極一時的簡 方達,前幾年因《本能》一片成為性感象徵的莎朗 斯通,才過不惑之年,在國際影壇露面次數已越來越少了。原因很簡單,她們上了年紀,都不再“符合劇情需要”了。
這種年齡歧視甚至殃及影視劇作家。許多作家反映,過了40歲,人還沒老作品卻沒人要了。以《戰地醫院》而負盛名的作家波特 萊路斯基發現,從40多歲起,他雖然每天仍然筆耕不輟,但寫出的東西卻無處發表,一度甚至有流落街頭的危險。他説,“有一個階段,我最怕接電話,因為來電話的都是催賬的!”
美國是個訴訟成風的國家。兩年前,28位劇作家將好萊塢所有電視、電影公司都推上被告席,狀告他們“有系統地進行年齡歧視”,並要求2億美元賠償。但時至今日,還沒有回音。至於對於女演員的歧視,還沒人站出來訴諸公堂。
有人曾提出這樣的問題,究竟誰在倡導年齡歧視?好萊塢的製片商或導演當然難辭其咎。但細想想,如果劇作家不都以漂亮女人為中心,又怎麼會出現那麼多千篇一律的影視作品?如果觀眾不熱衷於年輕美女主演的電影,年齡歧視的風氣如何興得起來?看來,回答這個問題並不容易,鬧不好會鑽進怪圈。於是有人發出倡議,明天每人就去看一部沒有美女的電影。
《環球時報》 2002年1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