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數年,走遍了中國五大藏區,目睹過各種雪域奇觀,更千百次感動於藏民的真誠。細細品味自己對藏區淳厚的摯愛,才發現,真正讓人魂牽夢縈、欲罷不能的是青海省的玉樹藏族自治州。
尕朵覺悟山——屬玉樹州稱多縣尕朵鄉,它和西藏岡仁波切、雲南梅裏雪山、青海阿尼瑪卿山並稱藏傳佛教四大神山,這是玉樹人自視為其守護神的千古名山。其山勢巍峨、險峻,具有一種粗獷的雄性美。
■賽康寺一過下午5:00便禁止女人靠近
從玉樹州結古鎮到神山腳下的賽康寺有近200公里的路程。從結古鎮往東沿214國道走到清水河鄉,然後從岔路口往北向曲麻萊縣方向行進50公里左右,約五個小時後,我就遠遠地望見一個有如淩空出世般的山尖,那就是神山的主峰了。
公路只通到賽康寺,要睹神山的雄姿只能從賽康寺租馬前往。巴鄉長先帶我拜見了賽康寺的拉科活佛和寺管會主任。在這個教規很嚴的寺院,女人是不能留宿的,以寺院前的小河為界,對面才允許女人居住,而且一過下午5:00,寺院周圍還禁止女人靠近。
寺院為我在河對面支起了一頂漂亮的六角形藏式帳篷,裏面鋪著厚厚的海綿墊子,還有一盞由太陽能蓄電池供電的白熾燈呢,那裏還恰恰是拍攝寺院的最佳角度。
■在變色谷我衣服上好像長了一層綠毛
整個尕朵覺悟是由一系列千姿百態的山峰組成的群山體,主峰海拔5470米,平均海拔4900米。其主峰山勢雄偉、險峻,其他山峰則十分象形,奇特的山形似鬼斧神工,造就了一系列美麗的傳説。
轉山根據路線分為大、中、小三種轉法,我們轉的是中圈。在海拔達到4600米時,地上開始出現了有清火利腎作用的高原白雪茶,我曾經在中甸買過這種雪茶,才2元錢一兩,現在看起來,如果爬到這個高度才能採到它,那它真應該賣到20元一兩。
第一天中午在覺悟 “奶奶” 的腳下休息,那座山峰的確像極了一個老奶奶,微微發福的身體,一臉的慈祥,手中似乎還拄著一跟拐杖呢。邊吃大餅邊匆匆為“老太太”留影。轉到她老人家的背後,便是連續兩個峽谷。鄉長讓我看看衣服,我忽然發現我的淺色衣服上好像長了一層綠毛似的,原來這就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變色谷——馬超山口。我觀察了一下四週,山上的石頭全是紅色的,我估計這可能是一種光的折射現象。
出了變色谷,我驚喜地發現遍地都是雪蓮花,它和新疆綻放的大朵白雪蓮不同,那毛茸茸的淡紫色花球透出一種幽幽的神秘感。
■金色的尕朵覺悟主峰
我們在距離主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駐紮下來。神山腳下,喝一碗用神山流下的雪水煮的熱茶,聽著神山發出的“咔嚓、咔嚓”的碎石聲,不禁連做夢都滿是神山的故事。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卻失望地發現是個陰天,不一會兒還下起了小毛毛雨。
懶得再裝馬鞍子,便扛著相機三腳架走到神山主峰腳下。神山主峰始終被雲霧籠罩著,等了半天,天還是沒晴。
第三天,覺悟將軍還真給面子,我終於拍到了朝陽映照下金色的尕朵覺悟主峰,不遠萬里帶來的哈蘇相機也終於派上用場了。
主峰旁邊是一片凍雲瀰漫、千古不化的冰川,傳説那是尕朵覺悟將軍潔白的帳篷。環繞神山周圍的是為覺悟神打造兵器的七個鐵匠、為它縫製戰袍的七個裁縫,還有覺悟的奶奶、覺悟的兩位夫人、覺悟的戰刀等山峰。
■在亞瑪蓋朗説話聲大了石頭就會滾落下來
快到亞瑪蓋朗時,鄉長一個勁地提醒:“到了亞瑪蓋朗可千萬別出聲,那裏有六七十度的陡坡,全是鬆動的碎山石,説話聲音大了石頭就會滾落下來……”
我們騎著馬從山口沿著平行高度走在沒有路的“路”上,右邊是不斷零星滾落下來的巴掌大的碎山石,左邊卻是人間仙境。
亞瑪蓋朗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得讓人窒息。站在海拔4900米的山口,有一種淩空虛步的感覺,群山都在腳下時,我才真正體會到“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意境。
找了一個大約有30釐米寬的路段,我終於鼓起勇氣“噓、噓”地向鄉長髮信號,因為相機一直在鄉長身上背著呢。戰戰兢兢地下了馬,接過鄉長遞過來的相機,從取景器裏望去,就好像是從飛機的眩窗裏看到的風景。如果拍電影,這裡是一個絕好的外景地。
這一路上常常有驚無險,而且我們運氣不錯,轉山過程中居然看到了野生的岩羊和野牦牛,只是距離較遠,用350mm的鏡頭拍下來,竟還小如螞蟻。
我們一共用了三天時間圍神山轉了一圈,轉過神山回到賽康寺,竟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文/紅杏 ■攝影/天像視業
■本期遊俠出場:紅杏
攝影碩士,因為是攝影師,主要拍攝民俗和風光題材,所以經常深入少數民族地區。自1995年起多次駕北京吉普進入雲南、四川、西藏、青海等藏區及新疆南疆和塔克拉瑪幹沙漠拍攝。近期將開始在四川、雲南、貴州、西藏等地拍攝茶馬古道自然風貌、風俗民情及歷史變遷。並有意出版大型畫冊,竭誠歡迎企業和個人參與合作。
遊俠小結
尕朵覺悟神山現在還未開發,平時只有轉山朝聖的藏民和寺廟的僧人出沒,所以正是喜歡純自然景觀的遊俠的好去處。
轉神山可從西寧市作為起點。西寧至玉樹(813公里),在西寧汽車客運站乘班車20小時左右到達玉樹州政府所在地結古鎮。臥鋪車票價:130元/人,座位車票價:70元/人。玉樹州到稱多縣尕朵鄉賽康寺(約200公里)可包車前往,北京吉普車往返約800至1000元,當天到達。公路只到賽康寺,轉神山只能騎馬或徒步,沿路沒有飯店、商店,更無住宿地點,必須自帶帳篷、食品等。租馬、租帳篷及被褥等可找賽康寺寺管會聯繫,價格面議,同時還要請一名嚮導。整個轉山過程需2至4天(從賽康寺出發算起)。食品可在玉樹州或扎多鄉(扎多鄉至賽康寺8公里)購買,賽康寺也有小賣部。
《北京青年報》2001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