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桂林一定要遊漓江,因為它是桂林山水風光的精華。漓江屬於珠江水系,它發源於桂林北面興安縣的貓兒山,全長437公里。漓江最美的景色是在桂林到陽朔這一段83公里的水程。她酷似一條青羅帶,蜿蜒于萬點奇峰之間,沿江風光旖旎,碧水縈回,削壁垂河,青山倒影,組成了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泛舟漓江就仿佛置身於百里畫廊,奇美的景色,讓古今中外無數的騷人墨客讚嘆而詩興大發。唐代大詩人韓愈曾以“江作青羅帶,山如碧玉簪”的詩句來讚美漓江。現代大詩人郭沫若也以“玉帶蜿蜒畫卷雄,漓江秀麗復深宏”的詩句來歌頌漓江。
漓江遊的起點是桂林市內解放橋南的客運碼頭。登上游船後,遊人便進入了美麗的漓江畫廊,盡情地領略兩岸秀麗的風光。
遊船剛剛起程,迎面有三座奇特的山峰,在晨光曉色中依次展現。右岸的象鼻山像一頭大象佇立江邊,吸吮著清澈碧透的江水,水月洞如明月浮水,這就是“象山水月”之景。左岸是穿山,山中有一通透的大洞,名叫月岩,相傳是伏波將軍用箭射穿的,遠遠望去就如一輪明月高挂天空,這一景叫穿山奇洞。與穿山隔江對峙的是鬥雞山。在穿山的西側,隔著小東江,還有一座獨立的小山,遠望好似一艘溯江而行的軍艦,人稱軍艦山,又因山頂有一玲瓏秀拔的壽佛塔,而稱之寶塔山或塔山。塔山山麓種有楓樹,深秋時節,楓林紅遍,形成了“塔山紅葉”之景。
船行不遠,只見右岸又有一座形狀奇巧的山,山形與倒影渾然一體,合起來就像一隻倒臥的瓷瓶,被漓江的清流洗得十分潔凈,所以叫做“凈瓶臥江”。桂林著名的特産馬蹄,就産自凈瓶山附近。
遊船順江前進,在右前方遠處出現一派蒼翠挺秀的群峰,如竹筍破土,似劍戟千重,因那個地方有個奇峰鎮,所以這一景叫“江邊奇峰”,真是“奇峰鎮外看奇峰,萬點山尖鎖碧空”。
在漓江和相思江的匯流處是鬍子岩,又稱父子岩。這裡孤峰兀立江邊,山中有個上下兩層的岩洞,相傳古代有父子二人,均是造船能手。他們在饑荒之年被將糧食收刮一空的財主逼去造船,用以運糧到合浦換珍珠。父子拒不從命,躲在這岩洞裏寧願餓死。後人為紀念他們而稱此洞為父子岩。
遊船離開父子岩後在一個古老的圩集前駛過。這就是靈川縣的大圩鎮。大圩形成于明代,是舊時廣西四大圩鎮之一。這裡房屋古樸,街道整齊,鎮南有古老的萬壽石橋等遺址。在它的對岸還有氣勢雄偉的磨盤山等風景,而江中的“毛洲”,林木掩映,各顯風姿,頗有古鎮風貌。
船過大圩後,在激流中連續通過大寶灘,小寶灘、碧崖閣、九牛三洲、黃牛峽,直達鬥米灘。這一帶兩岸疊翠,奇石崢嶸,江流曲折,灘險水急,所以古人説:“浪花飛雪卷萬瓦,船下高灘疾如馬。”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蝙蝠山上的陡壁上隱顯出兩隻展翅飛翔的蝙蝠,好似翩翩祝福;還可以看到江邊乳石倒挂,真像群龍戲水,傳説它們是玉帝派來採吸桂花香精的。在鬥米灘前的石山上,還立有一對石人。山上的是“丈夫”向遠眺望,山腰的極像一個背著孩子的少婦,正向“丈夫”含情凝神,形象動人逼真,因而被稱為“望夫仙石”。
船過草坪鎮不遠,在江左岸有一座形狀很像古代紫金冠的山,於是人們稱山下的岩洞為冠岩。冠岩是現代地下澡的一個出口,分為四個洞。岩口光亮寬敞,各種鐘乳石從洞頂向下垂挂,琳瑯滿目,洞內石頭奇幻多姿,中有一清泉緩緩流出,注入漓江。岩內還有觀景平臺,可以眺望對岸的雲山翠竹,奇石蒼松。在石壁上還刻有明人蔡文的詩:“洞府深深映水開,幽花怪石白雲堆。中有一脈清流出,不識源從何處來。”這裡景幽境清,素以“兼山水之奇”著稱,是桂林一大名勝。它的周圍還有百草藥苑、桃李園林、田園農舍和雲霧山莊,雅趣開成,景致優美。若是取二日遊者,一般在此過夜。冠岩的遊覽方式非常奇特,遊人可以乘舟遊覽神奇的地下河,也可乘有軌電車在億萬年前形成的地下峽谷漫遊,還可乘觀光電梯進入五彩繽紛的地下世界。
在冠岩不遠的漓江左岸是繡山。它的山壁色澤多變,各種彩紋縱橫交錯,仿佛一幅巨大的壯錦高挂江邊。過了繡山,就看到右岸的石山好像被巨斧劈削一樣,陡直的崖壁和江面垂直,沿江的一條小路至此被這塊巨石切斷,須靠渡船才能接通。通常渡船是橫江而渡,唯獨這個渡口是在江的一邊往返,於是構成了“半邊奇渡”的景色。在半邊渡對岸的小山頂上,有兩塊巨石,朝北的一塊很像一個站著的人,朝南的一塊圓如石磨,石人略向南傾斜,作推磨狀,形像生動,這一景叫作“石人推磨”。
船到楊堤,漸入佳境。這裡青峰鎖江,碧水縈回,兩岸翠竹茂密,形似鳳尾,迎風搖曳。右岸的楊堤小鎮掩映在綠色的林木之中。鎮後的石山,有兩峰並立,酷似羊蹄的諧音而來。楊堤的對岸是白虎山,在山的懸崖上有一水簾洞,洞內飛瀉瀑布,直流漓江,這就是“水簾洞府”。
離開楊堤,遙望前方右岸的石壁上,仿佛有一條紅鯉魚,正在躍過淺灘,逆流而上。這一景叫“鯉魚挂壁”,壁下河灘因此稱為鯉魚灘。此處壁峭水急,灘險景奇。船剛過鯉魚灘,就見江邊一座大毛筆似的小山,人稱單筆峰。相傳百里漓江的美麗畫卷,就是用這支筆畫出來的。
接下來就到了浪石村,它因村前江中灘石激起陣陣浪花而得名。此外風光別具一格,水穿峽谷,船靠山行,兩岸濃郁蔽日,叢竹峰巒,延綿不斷,倒映江中。若是雨天,景色更美,浪石交融,煙雨朦朧。“浪石奇景”,令人讚嘆。
過了二郎峽,迎面而來的就是“九馬畫山”了。這座名山聳峙江濱,臨江有一幅巨大平直的削壁,山石濃濃相間,斑駁有致,宛若巨幅壁畫,因而叫畫山。遊人至此可以仔細端詳,慢慢欣賞。畫中有各種形態的駿馬,有的低頭飲水,有的昂首嘶鳴,有的揚蹄飛奔,有的靜靜佇立。例如山頂的那匹好像在嘶風長嘯,而下方的大馬仿佛低頭飲水,尾巴高翹,而又有人認為這尾巴則更像馬頭,是在向前奔跑!總而言之,這要靠遊人自己仔細揣摩,方能體會。最能逗人興致的是畫山上到底有多少匹馬?通常的説法有九匹。民間歌謠這樣唱道:“看馬郎,看馬郎,問你神馬幾多雙?看出七匹中榜眼,能見九匹狀元郎。”正因為這樣,遊人至此不僅驚嘆大自然造化的神幻,而且都在指點著畫山,猜數著駿馬。相傳齊天大聖孫悟空在天宮裏當弼馬溫時,放走了天馬。這些天馬來到人間,見到這裡山川秀麗,水草豐盛,便留了下來。它們來去無蹤,只在畫山的石壁上留下影子,到底有多少匹?誰也數不清。美麗的傳説,給這畫山增添了神奇的色彩,讓遊人回味無窮。
遊船再經過一段水程,到達黃布灘與朱壁灘之間。這裡河面寬闊,水流徐緩。漓江因岸邊黃色山壁倒影,好似一匹染過的黃布一樣。黃布灘上有一小山,酷似一隻浴水而出的海豹,人稱海豹山。山壁有一岩,岩頭斑紋像匹大黑馬,人們説它是畫山九馬的落後馬。江的右岸有七個秀麗的山峰,就像七位嫻雅端莊的少女相依而立。這景叫作“七仙下凡”。傳説天上的七個仙女,下到人間遊玩,被漓江的景色迷住,流連忘返,於是違抗天命,化為七座青山,永遠留在人間。在晴天無風的日子,她們的倩影倒映在江中,十分清晰,簡直令人分不清水上青山和水中倒影,於是形成了“黃布倒影”的景致。遊船至此,倒影微漾,山峰依然。清代文學家袁枚於是作詩道:“分明看見青山頂,船在青山頂上行。”
遊船順江而下,人們還能在左岸見到一座臨江直立的山峰。由於江水的沖刷,山根已被蝕成一條弧形凹槽,船傍山而過,遊人伸手就可以觸及崖壁。這座山因像古代大臣在朝廷上朝見皇帝時手中所拿的笏板,所以叫作朝板山。人稱此景為“朝笏插水”。離朝板山不遠的是羅漢山,山形很像一個敞胸露肚的胖羅漢,正坐在江邊休息,樣子顯得有趣而可愛。於是大家叫這一景為“羅漢曬肚”。
接著,遊船便到了興坪古鎮。興坪依山傍水,風景薈萃,歷史悠久。三國時期東吳在此設熙不縣治,後來以熙平諧音而改名興坪。這裡群山合抱,碧水似帶,名勝有“三岩、五井、十三山”之説。江的沿岸翠竹垂柳,隨風飄拂,倒映江中的疏林和群峰,化入天際,沉入水底。傍晚時分,五指山下尤如仙境,幾葉漁舟穿梭不停,景色神奇。葉劍英元帥遊覽後曾稱讚道:“果然佳勝在興坪。”畫家徐悲鴻到此寫生,也説:“陽朔美景在興坪”。
在興坪鎮下游1公里處的螺螄山非常獨特。山石呈現出一道道螺紋,盤旋而上,直達山頂,就像一個剛從深潭邊爬上岸的大田螺。傳説這是仙女“田螺姑娘”所變的。螺螄山後有高低兩座孤峰,高峰樹木青蔥,很像一位披著秀髮的少女,低峰崖壁削平,好比一面鏡子,兩峰相對,人稱“美女照鏡”。
遊船繼續前進,到達天水寨,這裡山高險峻。當年孫中山準備北伐時曾到此視察地形。在天水寨的斜對面,江的右邊是鯉魚山。整座山就像一條浮游于江面的巨大鯉魚,有頭有尾,還露出背上的鰭。這就是“鯉魚現鰭”。
過了鯉魚山,兩岸又是土嶺、田野和村莊,呈現出一派田園風光,再前行20公里,遊船便到達美麗的陽朔縣城。我們的漓江遊就以此為終點。
西部新聞網2001年10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