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導遊普拉的帶引下,我走進肯亞蓓羅城的擊鼓餐廳。
這是一家臨街的小餐館,用土磚砌成厚墻,屋頂蓋著樹皮,十分原始簡陋。大門口用4根光滑的木棍架著一面直徑約1米的大鼓,大鼓旁邊站著一名虎背熊腰的黑人青年,模樣挺威武。此時,他見我倆徑直朝他走來,便稍稍躬了一下身子,用當地的方言大聲問普拉:“是來用餐的嗎,先生?”
普拉笑著點了點頭。這時,只見他迅速側轉身子,用手掌朝大鼓“嘭、嘭、嘭、嘭、嘭”重擊了5下。鼓聲剛落,從餐館裏走出一名著白色工作衣、腰間係一面小鼓的黑人姑娘,她用右手有節奏地擊打著鼓,左手大幅度張開,朝我倆走來。普拉輕輕地跟我耳語:“這是餐館歡迎顧客的友好表示。”
姑娘擊打著小鼓走在前面,我倆緊隨其後,步入餐館內,在姑娘手勢示意下,坐到一張餐桌旁。這家餐館共有8張桌子,每張桌旁有2隻木凳,桌子中間都支著一面小鼓,普拉解釋道:“這是桌鼓,是專門呼喚服務小姐的。在這兒擊拍桌鼓是有規矩的,只能均勻地連擊4次,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要被看做‘瘋子’,並會被小姐們逐出餐館的。”在普拉的示範下,我抬手不輕不重地在桌鼓上擊拍了4下。鼓聲剛停,廚房裏立即走出一位脖頸上懸吊著小鼓的黑人小姐,她兩手有序地擊拍著小鼓,輕盈地走到我倆的餐桌前,忽地重重擊拍了2下。普拉對我説:“這是在問我和你要吃點什麼?”普拉用手比劃著並同時擊拍了2下桌鼓,這名黑人小姐便知道了,又有序地擊拍著小鼓走入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裏又閃出2位黑人小姐,前面一位雙手各托一盤食物,後面一位右腋夾著一面小鼓,有節奏地用手不停擊拍著,一前一後朝我倆走來。
吃飽喝足了,該結賬時,普拉湊近對我説:“請你用手擊拍5下桌鼓,要注意,擊拍了第一下後,稍停片刻,再接著連擊4下。”我遵囑“執行”,果然,屋裏又閃出一名左腋下夾著小鼓的黑人小姐,悠然走到我倆跟前並遞上了帳單,當她收了普拉給的美元後,重擊了3下鼓,這時候,剛剛迎接和接待我倆的3名黑人小姐一齊走出廚房,並一齊擊拍著小鼓走向我倆。
頓時,餐館裏鼓聲大作,我被弄得莫名其妙,直眨巴眼睛看著普拉,普拉説:“這是一種熱情歡送客人的儀式,我和你該起身離開這兒了。”恍然大悟的我跟隨普拉,踏著有節奏的鼓點走出了餐館。4面小鼓剛停,門外的黑人鼓手又用手掌重重地擊拍了8下大鼓,其意思是:“請走好,歡迎下次再來。” (楚傑)
《知識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