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菜真是太離譜了!”記者日前接到從拉薩飛來成都的5位客人後,在位於機場大廈底樓左側的雙流國際機場航空餐廳用午餐。客人尚在放行李,主人也未坐定,別著1339號標識的女服務員就已微笑著十分利索地遞過菜譜請點菜。
在成都呆得爛熟的記者看這菜價大吃一驚:夫妻肺片每份28元,天府回鍋肉每份24元,水煮牛肉38元,虎皮青椒18元,爛肉豇豆20元,馬鈴薯絲18元,甚至連蕃茄蛋湯也要22元。
客人未上桌,不得先點菜,店家應先上茶,在這成都是“規矩”。想著菜價,記者點菜缺勇氣,喊茶卻嗓門粗:“先上茶!”
“請問先生要什麼茶?”服務員小姐微笑著。
“一般的紅白茶。”
“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免費茶水。”她依然微笑著。
“那就來一壺菊花茶,大家一起分享。”記者這會兒少了底氣。
“對不起,我們規定一客一茶。”她還是微笑著。
看過茶水單,記者撿最便宜的,為5位男士一人要了一杯西湖龍井,每杯14元,另要了2杯冰糖菊花茶給女客和小孩。待服務小姐托盤將茶上來,只見菊花不過10朵,龍井茶葉也不過20片,且葉片如火把狀,是不是龍井天知道!
點菜時,記者咬了咬牙,心裏在想:“明知挨宰也要伸長脖子。”在川待客總得以酒示“久”,大家也都想喝點啤酒。“對不起,只有百威。”“什麼價?”記者悄悄用四川話問。“每瓶15元。”她卻微笑著大聲報價,似乎力求人所共知。“比內地空運到拉薩酒店的價還高呀!”客人中一位藏族漢子聲音威猛。“對不起,都是上面規定的。”
客人中一位漢族朋友灑脫地要鮮榨飲料,服務小姐指著記者面前的茶水杯説:“這樣一杯38元。”記者忍無可忍,向朋友一拱手:“就替我省兩個吧,那是女人喝的!”成都人總愛面子。
待菜上來,從涼菜到雞蛋湯,正好9樣。記者用心看著回鍋肉,二指頭大小、指甲蓋般薄的豬肉片只有十二三片,那18元一份的虎皮青椒和22元一份的雞蛋番茄湯卻與一般餐廳6至8元一份的味道沒啥兩樣!
有一位客人要轉飛桂林,記者想買點水果給他路上吃。水果店裏的服務小姐也笑得很甜:“水果不能零賣,只能論箱論籃賣。”記者一看,臍橙和血橙裝在一個一尺見方的紙箱裏,每箱10斤左右,賣38元;草霉裝在一個有蓋的竹籃裏,每籃五六斤,賣48元。記者抗議説:“買水果給飛機吃呀?哪用這麼多?誰出門坐飛機願意搬著一箱10斤橙子?再説,這種紙箱可能會被要求托運,不能隨身拎著。”但服務小姐攤開兩手説,“沒辦法,就是這麼規定的。”
在成都商場普遍打折出售的時候,記者在這裡卻沒有見到一樣打折貨。在大廳一樓的書店選購了6本書,一問打不打折?這裡的服務小姐也是滿臉堆笑:“我們這裡一律不打折。”算完帳,共計241元。當記者請她開發票時,她的笑容頓時發僵了,從抽屜裏翻了好一陣,找出一張報銷憑證,用一張複寫紙蓋在上面寫著數字,寫一個翻看一下下面的位置,記者問:“你們這樣是不是逃稅?”她一臉苦笑:“不曉得,都是上面交待的。”當記者請她在“購物單位”後面寫上“新華社”時,她臉上什麼笑容都沒有了。(熊小立 田剛)
新華社 2002年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