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擔心布賴恩 柱克醫生會崩潰掉。80年代 中期,當他在哈佛癌症研究中心做助理醫師時,他就很怕告訴病人他們已無藥可救;並且也很怕給死於他的看護和治療下的病人的家屬發病危通知書。直至今日,這种經歷仍使他不能忘懷。如今已45歲的柱克説:“我永遠忘不了那些病人,他們的音容笑貌時時在我腦海浮現。我曾向他們保證過,情況會好起來的……”
因此,這位年輕的腫瘤醫生繼續深造,並致力於癌症的研究。1993年,在奧拉貢醫學院的協助下,柱克建起了一座實驗室,他給自己制定下了一個過大的目標:發明一種能消滅病變癌細胞並且保證正常的細胞不受損害的藥。柱克説:“我們都知道目前的‘敵人’是什麼。現在要做的就是‘直搗黃龍’。”
終於,他看來達到他的目標了。在兩年半前,柱克試用該新藥開始臨床試驗,主要針對一種名為CML(潛伏性聚脂薄膜白血病)的癌症,一般得CML的患者將在發病後五年裏去世。這種新藥名為STI-571,現在命名為“Glivec”,它能殺死刺激白血球細胞無節制瘋狂蔓生的某種蛋白質。早期試驗結果令人驚喜。在六個月內,所有的31名患者的癌症都被治好了。柱克説:“我覺得這真是太棒了,棒得讓我不敢相信。”
現在STI-571的臨床試驗已經推廣到了30個國家,共2800名患者接受了該藥物的治療。病症處於潛伏階段的患者中有超過90%的人發現他們的白血球細胞數量恢復了正常。其中有三分之一的患者已然完全康復,找不出任何有白血病的跡象了。這種一日服用一次、一次四顆的暗黃色小膠囊的副作用並不大,主要是引起輕度的噁心和肌肉抽筋。在今年下半年美國DFA機構將要批准該藥物的生産。現在,這種藥同樣被用於肺癌、胃癌和腦癌的治療試驗並且將要被運用於治療前列腺癌。正如瓦姆斯醫生説的,別的癌症並不能夠如同CML一樣來醫治,他強調:“這並非醫治一切癌症的萬能仙丹!”
這位説話輕聲細氣的科學家也有他的辛酸事。他的父親名叫裏奧那多,是一個牧師;母親簡是家庭主婦。父母倆堅持要把膝下兒女四人之中培養出一個醫生。1998年裏奧那多在與某一種白血病搏鬥了11年之後去世了。柱克在他父親身邊,把各種導管從父親身上拔去,並且親自把父親的屍體擦洗乾淨。他説:“這是我曾做過的最讓自己辛酸的事!”
柱克並不想花精力去爭什麼諾貝爾獎,他説他最大的回報就是辦公室黑板上那些康復的患者微笑的照片。他的7歲的小患者約翰 麥克弗雷曾經寫過一張小紙條給他:“我好了嗎?我掉了一顆牙。”
編譯/韓少華 供圖/《人物》
《北京青年報》 2001年9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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