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南京幾乎所有的報紙均以較大篇幅報道了湖北宣恩縣“徐匯希望小學”三年級代課教師朱某無故將全班74名學生罰跪長達3個小時的新聞。我們在聲討那名教師的惡行、同情那些不幸孩子遭遇的時候是否還想過,為什麼這麼嚴重的體罰事件偏偏發生在希望小學,假如那些孩子是繳足了學費“堂堂正正”邁進校門的,這樣的慘劇還會發生嗎?
經過多年的教育改革,體罰學生這一陋習已經逐漸銷聲匿跡,但有理由相信,“教學不平等、不打不成材”等陳腐思想還在個別教職人員中有一定市場。在正規的小學校中,由於校方大多在教學各個環節管理嚴格,教師隊伍素質相對穩定,“體罰學生”往往出現一點苗頭便能被及時遏制。再加上學生、家長的維權意識較強(這些學生是繳足了學費的,他們理直氣壯),教師的一舉一動便處於有力的監督體系中,學生便可免受體罰的危險。
在個別教職人員的眼中,這一套保護孩子身心健康的正常程式在“編外”的希望小學中卻用不著。在他們的意識中,這些孩子是不交錢來上學的,他們基本的尊嚴和權利也都多多少少地打了些折扣。由此推斷出的結論是,學校在管理、教學等方面便可以怠慢一點。所以才會有經常體罰學生的代課教師仍在執教,所以才會有“徐匯希望小學”校領導對這一長期存在的現象的“疏于管理”。但既是長期存在的現象,相信校領導不可能不有所察覺,為什麼要等媒體曝光後方才加強管理?這裡面想必也是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的。
但更為可怕的是事件發生後學生家長的反應,他們並未將情況反映給縣教委,是他們不想保護自己的孩子嗎?顯然不是,這種委曲求全的背後,是家長們的底氣不足,是他們怕和學校鬧僵了,自己的孩子再沒有免費的學可以上。這裡面有家長們維權意識的淡薄,但更多的則是幸酸的無奈。
筆者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樣的慘劇不會發生在普通的小學校中,但筆者同時也心存疑問,這種差別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些普通小學校的孩子們繳了學費嗎?
希望工程多年來令無數孩子圓了求學夢,這一功德無量的仁心善舉理應大力提倡。但這次罰跪風波給所有善良的人們敲響了警鐘,我們不僅要讓這些孩子坐在課堂裏,更要讓他們受到平等、公正的教育。也許這才是最重要的。
但願只有一個“徐匯希望小學”。
《江南時報》 (2001年10月11日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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