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10月29日晚,美國名校第一位華人校長、加州伯克利大學的田長霖先生,因中風並發癥在舊金山凱瑟醫院病逝。悼念儀式2日舉行,布希總統託人捎話向田長霖夫人致哀,布希説,田長霖是傑出的教育家,是世界知名的科學家,對國家、民族、教育及科技都有很大的貢獻。田長霖的逝世,對華人、對美國都是損失。
生長在動蕩時代
1935年7月24日,湖北武漢一個官宦之家的第六個孩子誕生,這就是田長霖。田長霖兩歲多時,由於日本侵略中國,田長霖一家東奔西跑,直到1947年,田長霖的父親田永謙出任上海財政局局長,並兼任總管上海財經的上海市銀行董事長後,田家才又重新過上了寬裕的生活。
1948年至1949年,田長霖一家遷居台灣。不久,他的父親因病去世,當時田長霖才17歲。由於生活難以維持,家中三個男孩子在工作、學習之餘,都須兼做家教貼補家用。
當田長霖的三哥決定留洋美國之後,讓田長霖接替他的家教工作。三哥警告小弟説,他教的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叫劉棣華,1936年在北京出生,在家排行老三。日久生情,到1956年田長霖決定到美國唸書時,他與劉棣華兩人已情深難捨。1958年7月25日,田長霖在普林斯頓拿到博士學位的當年,他們在著名的紐約河濱教堂舉行了婚禮,“三小姐”成了“田夫人”。
美國名校首位華裔校長
早期的美國人,對中國留學生很是歧視。田長霖以最短的時間攻下碩士、博士學位,26歲即成為伯克利加大最年輕的“傑出教授獎”得主。在學術領域,他是熱輻射的權威,美國工程科學院院士。
1990年,美國加州大學系統校董會要在258位校長候選人中,挑選一位最合適的人做伯克利加大的校長。經過嚴格的考核和面試,最終選中了田長霖。這使田長霖成為美國歷史上大學名校中的第一位華人校長。
田長霖在校長任職期間,促成了伯克利加大各個方面的進步。1996年7月8日,田長霖向加大總校長艾金遜正式提出,將於1997年6月30日前辭去校長職務,屆時他的任期已滿7年。艾金遜立即發了一封信,針對田長霖的辭職函予以回應,他説:田長霖離開伯克利加大校長職位,是加大的一大損失。田長霖辭職的消息公佈後,各界人士紛紛表示震驚和惋惜。當時的美國總統克林頓致函田長霖:“你無疑是一名領袖……”
險遭刺客暗殺
田長霖在任校長期間,經歷了許多次驚險,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1992年8月25日。這是學校開學第一天,淩晨5時許,一名穿深色衣服的女子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田長霖校長寓所周圍,她用電焊槍把地下室廚房的玻璃燒了一個圓洞,然後手持長刀與彎形鐮刀爬入田的宅邸。那女子躡手躡腳地自一樓走向二樓,找尋主臥室的位置,她要將“人民公敵”田長霖幹掉。萬幸的是,田長霖夫婦當時並沒有睡在主臥室,而是睡在另一個小房間裏。在女刺客被擊斃之前,她一直沒能發現田長霖。
經警方調查,刺客是一名叫艾比葛的20歲白人女子,她是無家可歸者中的政治活躍分子。艾比葛從小就有強烈的反抗性,在高中時就曾暗殺過校長。她離家後,于1991年到伯克利,成為嬉皮士、激進分子和流浪漢聚集的“人民公園”的積極分子,他們生存的目的仿佛是為了向社會常規唱反調。田長霖曾向當局要求掃蕩該地區,這觸怒了“人民公園”的擁護者,他們視田長霖為“人民公敵”,所以欲置之於死地。
呼籲華裔團結
退職後的田長霖,更加關注美國華裔的權益。2001年1月,田長霖在美華航太工程師年會上演講時指出,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美國政府迫害中國原子彈之父錢學森,當時在美華裔沒有力量站出來講話;到了九十年代,舊夢重現時,華裔不能再對李文和案漠視無睹了!他説,看看聯邦調查局散佈了多少謠言,一會兒説李文和通中國大陸,一會兒又説他支援台灣,這樣做分明是在分化華裔社區。田長霖表示,我們不追究李文和是否有罪,只要求不應該因為他是亞裔就受到不公平待遇。他呼籲華裔社區有力出力、有錢出錢,幫助李文和。田長霖慷慨激昂的演講贏得多次熱烈掌聲。
在這次演講會上,田長霖回憶當初來美留學,教授曾當著同學的面説他“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中國佬”,他感到非常屈辱,但是為了獎學金,他不得不忍氣吞聲。現在,華裔社區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無法還擊了。他説,我們團結一致,任何困難都可以克服。
■小資料
田長霖的一生
1935年出生於湖北省武漢市。1949年舉家遷往台北。畢業于台北建國中學1952到1955年,就讀于台灣大學工學院。1956年隻身赴美留學。1958年起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20個月之內就拿到機械工程博士學位,隨後就擔任學加州大學柏克利分校教授,直到1990年出任校長,1997年辭去校長職務。之後,田長霖便將關注焦點移往兩岸三地,1998年起擔任香港特區政府創新科技委員會主席,1999年出任美國亞洲基金會主席。
田長霖是一位熱力學專家,他曾研發一種太空梭絕緣體,並曾研發一種供宇宙計劃使用的土星火箭推進器。1999年,國際天文學會以他的名字重新為一個行星命名。
《青年參考》 2002年11月0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