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初,當新東方與ETS發生衝突時,ETS曾經致信給美國各個大學,提醒他們注意中國學生的成績,中國學生中就有這樣的傳言,申請到美國留學,別説你曾經在新東方培訓過;而今,當中國學生的GRE機考被突然叫停時,美國各大研究生院又一次接到了警告信,要他們對來自亞洲地區學生的GRE保持警惕,相信,這時每個中國學生申請時,最想隱藏的則是無法隱藏的中國身份。
美國是個誠信社會,一次的信譽掃地,會不會打上終身的烙印?那麼這次的代價,可能真的不只是錯過一兩次申請,被多拒簽了幾次,中國學生聲譽到底會受到多大的侵害,沒人説得清。
眼前考生們關心的還只是申請和成績可信度的問題,作為親歷兩次事件的記者,真是感慨良多,在去年,坐在ETS高層面前,記者還代表中國學生的利益質問對方,你們不授權給我們版權,那麼我們怎麼復習應戰,盜版多少出於無奈,中國人還佔點理。而這次是中國學生作出承諾不遵守,隔著幾千公里的電話線,儘管見不到當時的二位負責人,記者都感到臉紅,尤其當他們十分客氣地講著,亞洲學生真的很優秀,我們沒有辦法區分出哪些考生享受了不當得利,哪些沒有,因而停止機考,我們相信大部分的亞洲學生都是很努力,很優秀……
這些“外交”詞令很照顧中國人的自尊心,但仔細想想,其實他們還是將中國學生都當賊了。他説,你的機考成績還有效,可是你拿著2400的滿分去申請,心裏不打鼓嗎?他説一旦這些不安全因素消除,就可以恢復機考,你相信嗎?
有一萬種理由為中國學生辯護,GRE考試的確是一個不太讓人喜歡的門檻,20000多個單詞,至少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GRE單詞本土的老美也沒認識幾個,憑什麼非要苦巴巴背上半年,有捷徑不走真是太傻。清華大學男生懇談會中,曾經有句名言,一個單詞就相當於一個美元,在時間和金錢面前,能夠有幾人堅持自己埋頭苦讀。
但一萬種理由都沒有用。美國人用懲罰教人學乖。當ETS第一次跟新東方叫板時,中國學生還在看笑話,以為這與自己無關,作為一個商業機構,新東方也乖乖地遵守起規則,不再使用盜版,而自以為很聰明的學生,卻以為作為個人,他奈我何?甚至自作聰明地拋棄了新東方,選擇自助解題,全國上下一團,美國人不是精明嗎?你敵得過幾萬中國考生,試題庫有多大,每天我們都總結!電腦聰明嗎,鬥得過人嗎?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看看美國人真的傻嗎?
據説“留學教父”俞敏洪早就預言,中國實行機考不行。新東方現在更有理由叫冤,聽起來也不無道理,ETS指責中國的培訓部透題時,正是剛剛實施機考沒多久。甚至有人説,新東方知道實情也不敢道出,那不是跟全國考生作對?但是終有心理不安者站出來,儘管面對記者ETS一再否認了有舉報者,但網上還是有人承認是舉報者,應該不只一位舉報者吧!估計現在新東方又會樂歪了,還得回來啃書本。
有人説機考“造福”了廣大全國考生,“機經”是此次事件的罪首,但仔細想想“機經”真的是罪首嗎?但願這次事件能給中國青年補一堂誠信課。(敏兒)
《北京青年報》 2002年8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