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攀西戰略資源利用率關鍵是引智留人_中國訪談

活動標題

政協委員孫朝暉訪談

活動描述

時間：2015年3月13日14:00
簡介：2014年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開局之年。作為深化改革重頭戲之一的國企改革，依然是2015年的改革關鍵點。不同於民企，國有企業在很多方面承擔著重重的國家責任。新一輪國企改革的大幕已經拉開，改革對於資源型企業帶來了哪些影響？如何有效提升資源的利用率？在國企的人才引進和培養上將做出哪些轉變？

文字內容：

中國網:
中國訪談·世界對話，歡迎收看中國訪談“兩會”特別節目。2014年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開局之年。作為深化改革重頭戲之一的國企改革，依然是2015年的改革關鍵點。不同於民企，國有企業在很多方面承擔著重重的國家責任。新一輪國企改革的大幕已經拉開，改革對於資源型企業帶來了哪些影響？如何有效提升資源的利用率？在國企的人才引進和培養上將做出哪些轉變？今天我們特別邀請到全國政協委員、鞍鋼集團釩鈦鋼鐵研究院釩鈦冶金研究所所長孫朝暉老師做客我們的中國訪談。

孫老師您好！

2015-03-23 15:33:06
孫朝暉:
中國網的朋友大家好。

2015-03-23 15:33:26
中國網:
孫老師，我們的第一個問題是本屆會議您最關注的提案有哪些？這次參會您又帶來了哪些提案呢？

2015-03-23 15:33:40
孫朝暉:
作為科技界來自企業的一個委員，我最關注的同樣是國企改革、科技體制改革以及環境保護、産能過剩這方面的一些提案。我自己今年一共帶來了5個提案。

2015-03-23 15:33:50
中國網:
能給我們簡單介紹一下這5個提案嗎？

2015-03-23 15:33:57
孫朝暉:
這5個提案涉及到各個方面。其中第一個提案，涉及到攀西資源試驗開發區關於資源稅的公平與稅負的問題。主要現在的狀態是由於歷史原因，在資源稅負方面，可能各個地方每個企業都不太一樣，導致現在開採方面，影響大家利用的積極性。因為稅負的不一樣，可能開的品位方面，包括它的好壞程度上會有一個挑選。如果稅負一樣的情況下，可能會節約使用資源。這是其中之一。

另外，現在四川這方面當前水電契稅應該還是比較大的。因為西電東送的能力有限，導致一些水電契稅，這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用電的企業現在電價過於高，使得電費在生産成本裏佔比較大的比例，特別是釩鈦産品載能是非常大的，導致他們的生産成本很高。如果我們鼓勵一下，能夠讓發電的企業把電發出來，相對價格比較低，直接供到使用企業，這樣可能是一個好的促進作用。一方面可以使電企能夠充分地發電；另一方面，還可以把電利用起來，還是清潔能源，相當於造福人類。因為現在大家用煤電，污染比較嚴重。把水電用起來，是一個很好的想法。這個東西能夠實施，期望著政府能夠把這個事情做成。

接下來一個提案，關於企業辦學校的問題。我來自攀枝花，攀枝花這個城市的建立實際上是基於攀鋼的成立，才有攀枝花市。歷史的原因，導致攀鋼有很多社會職能。到現在為止，企業裏還有一個高校在運作。按照公辦學校的原則，收費又很低廉。這個學校的招生和學生的去向都是面向全社會的，實際上攀鋼在裏邊承擔的純粹是社會義務。現在攀鋼由於目前經營形勢，導致在持續資助方面有比較大的困難，學校發展得也不是很好。如果按照通常的教育水準，每人每年得到8000元津貼的情況下，學校能夠辦得很好。但是現在攀鋼很難做得到。希望是不是讓政府辦學校？李總理在報告裏面也特別談到今年國企改革，將來要逐步地解決“企業辦社會”的問題，這也是其中的提案之一。

2015-03-23 15:34:10
孫朝暉:
接下來關於資源型城市的開發。事實上過去攀枝花都是走資源開發的一條道路，如果全部在開發前端做事，一個是同質化競爭非常嚴重。另外，可能也會給社會造成大面積的污染，因為到處開挖的創傷，就像一個人到處是傷疤，很難長，看著很難看，揚塵帶來很大的污染。現在經濟結構在轉型的時期，攀枝花政府也提到關於“陽光康養”的想法，我們覺得這個非常實際。因為攀枝花常年相當於是冬無嚴寒，夏無酷暑，也就是我們平常説的冬暖夏涼。其次，這個地方的陽光非常充足，提出來“陽光康養”這條路，非常切合實際。

接下來還有一個提案是關注一群特殊的群體，實際上也牽扯到養老的問題。上世紀80年代或者90年代的時候，有這麼一批人員，出國留學去了，或者是下海經商了，到了這個時段，正好他們已經到了退休年齡。我們國家的養老制度建立大概是92年前後，各地可能實現的前後有點差異，91年到92年，各個地方有點差異，四川大概是92年8月份開始，養老制度才開始建立，這時才有繳費制度，這個時候可能沒有什麼爭議。在這之前參加工作的部分人員，因為現在在計發養老金的時候，是要追究前面連續工齡的問題。這個連續工齡，這部分群體比較特殊，下海了，經商了，再説得比較難聽，還有一部分人員犯規了、違規了、企業除名了。再説難聽一點，可能有些犯罪了、判刑了，他可能判了一年、兩年進去，工齡斷了，沒有連續工齡，這部分人群到現在正好是退休年齡或者是已經退休了，或者是接近退休了這部分人群，他們按照目前的制度，他們的養老金有的幾乎沒有，有的很少，這部分人員，我個人認為，他們同樣有他們的生存權，生存權利應該是最主要的。在生存得到保證的情況下，還是要關懷一下，這部分怎麼解決？是不是還要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至於什麼解決方法，因為我不從事這方面領域的工作，我很難提出來可實施操作性的建議，我只能説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引起關注，這部分群體也不小。

2015-03-23 15:34:30
中國網:
現在我們再聊回您的專業領域。據我們了解，您最近幾年的提案，多數是關於攀西釩鈦資源的利用問題。您能給我們介紹一下，目前攀西戰略的利用情況嗎？跟前幾年相比，最近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進步呢？

2015-03-23 15:35:07
孫朝暉:
攀西釩鈦磁鐵礦資源，其實釩和鈦都是一種戰略資源，在和平時期可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如果真正是在戰爭時期，就顯得尤為重要，非常必要。比如説釩，是一個工業味精，説白了就是在我們材料類裏面，它加進去以後，可以顯著地提高，尤其是鋼材的強度，可以提高它的機械性能。鈦就更加直接了，我們的航空器絕大多數都是鈦金、鈦合金製造的。和平時期，其實現在到國外去引進，也不見得人家會把最先進的東西賣給中國。

2015-03-23 15:35:18
中國網:
最關鍵的戰略資源還是得靠自己開發。

2015-03-23 15:35:26
孫朝暉:
所以我們必須靠自己。攀西戰略資源開發利用，攀枝花的建市，或者是攀鋼的成立，1964年、1965年的節點開始。當時是舉全國之力，全國各地的科學家基本上匯集到攀枝花，或者做攀枝花的事情，尤其是冶金領域。礦山曾經被蘇聯專家判它是一個呆礦，呆礦的意思就是這個礦沒有用。我們的戰略資源，通過舉全國的力量，還是把它攻克下來了，把呆礦變為有用的資源。

2015-03-23 15:35:38
中國網:
一個寶礦。

2015-03-23 15:35:48
孫朝暉:
的的確確是一個寶礦，但是現在還有很大利用的難度。我們至少可以把它用起來了，它是一個有用的資源，並且發展成了攀枝花市100多萬人口的城市。它的成績首先是工廠的建立，然後有這麼一個城市，成績還是非常顯著的，是實實在在的。當前攀鋼在釩鈦資源的綜合利用方面，類似這樣礦山的綜合利用方面，應該是國際先進的，甚至是領先的。現在做了那麼多年，我們也得到了全社會的承認，包括攀鋼目前為止也獲得很多國家的獎項，在科技方面，國家技術發明一等獎、二等獎，非常不錯。

2015-03-23 15:35:56
中國網:
這麼説攀鋼已經在釩鈦開發的領域已經取得了一系列優越的成績。隨著研發的深入，我們也知道難題肯定越來越多，您能簡單給我們介紹一下，目前有哪些等待我們將要攻克的難題？

2015-03-23 15:36:05
孫朝暉:
攀鋼做了前期礦山的開發，包括後面前期的一些冶煉的東西，做了很多非常有意義的工作，取得很大成績以後，現在在進一步深加工方面我們遇到很多瓶頸。首先，礦山攻克下來了，是一個有用的礦，但是這個礦跟其他的國外的優質礦比起來，它的可利用性差距特別大。人家的好用一些，出來産品很快。但是攀枝花這個礦，31個多元共生，很多元素混在一起，共生在一起，就註定分離的難度，包括後來進一步開發産品的深度方面，存在很大的難度。我們現在遇到了很多瓶頸。舉個例子，當前攀枝花資源綜合利用的鈦利用方面，其實當前的技術水準只能利用到現在擁有量的18%左右。大家一聽這個數據，覺得數據很不好看，但事實上這個數據就代表了現在國際領先的水準。

2015-03-23 15:36:14
中國網:
已經是國際領先水準。

2015-03-23 15:36:20
孫朝暉:
因為同樣的礦，在國外，它的鈦利用率是0，我們是18%。儘管是最好，但其實要回過頭來説，從數字來説上升的空間還是非常大的，這也就是我們現在做了這麼多年，瓶頸一直沒有得到突破性的進展。比如釩的綜合利用率，攀枝花當前的水準大概是47%左右，原礦裏邊的釩47%可以拿出來。這個技術水準，從某種意義上來説，相同的礦石，我們的技術利用水準也應該是國際領先的水準，但是它離我們資源本身擁有量來説，這個數字仍然不高，還是有大幅度提升空間。從數字來説有空間，但是我們現在同樣面臨著各個方面技術的瓶頸。

另外，我們現在同樣也在研究關於鉻的利用問題，因為礦石裏邊有好幾種元素。我們國家是一個貧鉻的國家，大概90%以上的鉻都是依靠進口的，我們自己沒有這個礦。現在攀枝花總量其實很多，但是我們現在利用水準，目前的情況還僅限于實驗室，也就是我們工業化的利用是0。這一塊也是我們需要做很多事情。因為釩和鉻的分離非常困難，它倆就像孿生兄弟一樣，他們倆的行為非常相近，我們現在把釩分開出來，鉻基本上就扔掉了。其實現在技術水準可以分離出來，但是做不到經濟分離。目前的水準大概進入了中間實驗的態勢。我們將來有可能會開發紅鉻礦，鉻的品種稍高，有可能會進入經濟回收階段，國外的回收也是零。

剛才説這個礦為寶，我們確實想把它做成一個寶貝，但是它現在離寶貝還差那麼一點點。但它是戰略資源是毋庸置疑的。

2015-03-23 15:36:40
中國網:
在國際上有沒有哪些國家跟我們的水準是處於一個相當的地位呢？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2015-03-23 15:36:54
孫朝暉:
國際上綜合利用釩鈦磁鐵礦的國家就集中那麼幾個國家，一個是俄羅斯，還有是南非，接下來現在還有一個紐西蘭。這幾個國家目前有比較成熟的利用釩鈦磁鐵礦的技術，或者是進行生産的國家。現在加拿大也發現了很多釩鈦磁鐵礦，他們也希望能夠把它利用起來，他們一直試圖跟我們接觸。因為大家都了解到，在這個領域，攀鋼應該是領先的。

我剛才前面説的包括南非、俄羅斯、紐西蘭，這個礦只用了裏邊鐵和釩的兩個元素。攀鋼現在可以用鐵、釩、鈦三個元素，我們現在在攻克第四個元素就是鉻。我估計不會太長的時間也會達到經濟的回收。如果僅僅是回收資源，肯定不會有問題，關鍵是我們能不能經濟地把它回收起來。産生GDP是沒問題的，但是能不能産生經濟效益，這肯定是必需的。因為作為一個企業來説，它沒有經濟效益，在和平時期肯定是不可想像的。除非已經到了戰爭時代，那就沒辦法，有國家需求的時候，因為保護國家安全的時候，這時候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現在畢竟還是和平時期，大家必須是經濟效益是第一位的。

2015-03-23 15:37:04
中國網:
孫老師，我們再聊回國企改革。剛剛您也降到了科研，在國企改革中的研發體制機制改革方面，您有哪些建議？

2015-03-23 15:37:13
孫朝暉:
去年李總理的報告，包括今年的報告裏，其實都提到了關於國企深度改革問題。國企改革可能也不能一概而論，現在存在很多不確定性，甚至有很大的阻力，可能來自各個方面。我現在大概能夠理解到的，也應該分類做國企的改革。至少要分兩類。第一類叫做競爭性的國企，比如建築方面、冶金，這些是充分競爭的企業。因為我在鋼鐵企業待了那麼長時間，拿鋼鐵數據做例子。中國的鋼鐵行業前5大企業總量只佔中國鋼鐵行業總數不到20%，鋼鐵行業的集中度是非常分散的，證明這個行業從某種意義上講，應該可以理解為過度競爭，這樣的企業得改革。還有一種是壟斷性的國企，應該把它分開。因為壟斷性的國企，其實不存在市場競爭的問題，市場都是它的，沒有市場競爭的問題。關鍵是內部挖潛，讓改革的成果惠民，應該從這個方面去做。競爭型的，尤其是過度競爭的企業裏，從國家這個層面要做好兩個事情，就是兩個標準，兩個都是出口標準，不是貿易的出口。一個是産品，産品要制定規則，首先大家都是必須滿足標準的産品，因為可能過度競爭以後大家就亂來了，有些産品可能根本達不到技術指標，同樣在市場銷售。標準現在其實是有的，關鍵是怎麼把這個標準執行好，管好。不符合標準的産品，必須要召回，這樣不至於過度競爭。再就是環境的排放標準。今年1月1號執行新的《環保法》有更加嚴格的要求。我前兩天也注意到媒體的報道，新的《環保法》執行以後，可能處罰了一些違規排放的企業，但是當前的力度可能還需要加強。因為現在産能已經形成了，你讓誰生産或者讓誰不生産都沒有依據，依據就是一個是你的産品品質是不是符合標準，符合標準的産品可以銷售。再一個，你的排放是不是達到了現在新的《環保法》所規定的技術指標，如果達到這些技術指標，你可以排放；沒有達到技術指標，你不可以排放。因為現在排放實際上是把本該企業承擔的生産成本轉嫁到全社會了，這樣導致我們每個人來承擔是不合理的。現在因為有很多這種現象，我們在平常聊天的時候，總認為國企就沒有排放，或者認為只有民企才排放，也不準確。

2015-03-23 15:37:21
孫朝暉:
另外，國企的改革同樣有兩部分。曾經由於歷史的原因，現在企業裏邊其實肩負著過多的社會責任，應該從企業裏把它剝離出去。尤其是國有企業，承擔社會責任是必須做的事情，但是過多的社會責任都落在這個企業裏，可能就把這個企業壓垮、壓死。在小組發言裏我就提到了，本來一艘船在大海裏，可能搖搖晃晃，看著就要沉沒。如果跳一兩個下去，一整船就活下來了，就犧牲一兩個。如果誰也不跳下去，就等著慢慢一塊兒全都沉，全軍覆沒。所以，改革的情況，有些東西該快的要快，快刀斬亂麻，否則大家都在裏，溫水煮青蛙，全部死掉。從目前的狀態下，死掉的不僅僅是國企，有可能把銀行一塊兒拽下去。因為大家現在的負債率都不低，企業死掉以後銀行也不好過。特別是冶金這個行業，都是資金密集型的企業，還不像有些高科技企業，可能是技術密集型，資金量要求並不是很多，或者人員不是很多的情況。冶金行業又是資金密集，又是勞動力密集，可能帶來更多的問題。作為改革或者政府部門，只能制定這些標準，不符合這些標準的産品不讓銷的話可能最後活不下來，死掉一家或者兩家是有可能的。排放標準沒達到，處罰完以後，可能死掉個別，而不是普及性的，對企業營造一個比較公平競爭的環境。

2015-03-23 15:37:34
中國網:
總的來説在新一輪的改期改革中，從宏觀的角度，您最關心的是哪些方面？

2015-03-23 15:37:44
孫朝暉:
從宏觀的角度，國企的改革關注點，第一，我們現在是産能過剩的問題，是不是要伴隨著國企改革一塊兒把它解決掉。不一定是國企，因為也牽扯到民企。另外，要解決的問題還是要靠科技。科技的提升可能是最後的一把寶劍。如果還是原來低水準重復性的，可能還能解決。所謂産能過剩，很多産品同樣是進口，包括鋼材，現在國內大概過剩3億噸以上，但還有一些鋼材還是要進口的。我們現在談了很多科技體制的改革問題，有很好的意見和建議，我想通過這些改革，通過技術才能化解産能過剩的問題。另外，關於公平稅負的問題，也是很關心的一個問題。現在很多地方我所了解到，目前這個現狀相對比較多。同樣的地方，不同企業的稅負是不一樣的。往往在國企，承擔的稅負要重一些。對於壟斷型的行業，可能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是對於充分競爭或者是過度競爭的企業，實際上是非常不公平的。

不管是壟斷性的行業還是競爭型的國企，現在還有一個非常普遍的問題，負擔特別多。過去大家都是集中在國企裏就業的人員，從設計的範本裏，設計的人員就比別人多得多，甚至一個崗位就有3到4個人，這樣實際上給後面的運作帶來很大的隱患。現在競爭型的，比如鋼鐵這一塊，進入微利甚至是負利的時代，這麼多人員的負擔是非常繁重的。我來自攀鋼，數字非常準確，全社會平均每噸鋼的人力資源費大概是200塊錢，攀鋼是400多塊。對鋼來説200多塊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因為現在鋼的産量都是非常大的數字。人員過多，將來怎麼解決？作為政府可能考慮最多也是這一塊問題。人員如果真的要改了以後，本來一個崗位，原來設計的是4個人，其實只有一個崗位。現在把3個人要減下來，就剩1個人還在那個崗位，這部分人怎麼辦？像攀枝花這樣的城市，是大企業、小城市，這些人下來以後，城市根本消化不了。這都是我們今後很棘手的實實在在的問題，這些問題是很關鍵的。

2015-03-23 15:37:54
中國網:
新一輪的國企改革對鋼鐵企業本身有什麼樣的影響？

2015-03-23 15:38:33
孫朝暉:
如果改好了，因為現在鋼鐵企業，當前最大的一個問題，尤其是國企裏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員負擔過重，這是一點。另外一個問題是企業辦社會。如果把這些都改好了以後，相當於社會平均水準，跟整個社會差不多，我想這樣的國企會是一個鬆綁、減負的過程，這樣的企業將來的發展包括壯大，具有非常深遠的影響。

2015-03-23 15:38:47
中國網:
對於攀西戰略資源創新開發實驗區的長遠建設，您曾經提到過産業轉型升級是必不可少的。您覺得新一輪國企改革對企業的産業轉型升級會有什麼樣的幫助呢？

2015-03-23 15:38:54
孫朝暉:
舉個例子，攀枝花之前都更多集中在前端礦山的開採和淺加工這一塊，都在産業鏈的前端，這樣會集中很多人。對於攀西實驗的建設，實際上從設想、構思的角度，將來要建成交通快捷，各方面都比較發達，包括交通，還有將來人員的引進，都是非常和諧的狀態。免得現在集中起來，大家都在那一小塊競爭。尤其攀西是攀枝花和西昌這一大塊，氣候特點都是非常雷同的，將來要發展第三産業。國企人這麼多怎麼辦？是不是可以分流出去做一些服務。這些人服務好了以後，會有更多的流動人口。從實驗區本身來説，實驗區當前鼓勵，除了前端以外，其實前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因為我基本上參與了實驗區建設前面的策劃，參與了很多過程。除了前端以外，還要發展後端，包括後面深度的加工、産業鏈最後的延伸，就不至於在這一個點上，大家都在那兒同質化的競爭。舉個很簡單的例子，鈦白粉這一塊，別説全國競爭，光自己人競爭就夠全國用的了。我們現在也跟相關部門呼籲這個問題，礦山並不需要再做大，繼續往後做延伸，把這個産業做大。前面拼命地挖，把這個産業好像弄得很大，其實是不可持續的。實驗區的建設，就是要把整個産業鏈一直做長，把它的附加值做高，能使它的效益做好。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不管是實驗區的建設，包括國有企業，因為攀鋼在裏面是最大的一個企業，後面人員的分流，都是具有非常積極的影響。包括養老這塊産業做大，人員多了以後，就更加做活了。攀西實驗區的建設，從長期來説應該説非常有利於至少在裏邊的這些企業。

2015-03-23 15:39:05
中國網:
您剛剛提到人才，人才是提高攀西戰略資源利用效率關鍵所在，在今後的改革中，應該在人才的引進和培養方面做出哪些貢獻？

2015-03-23 15:39:14
孫朝暉:
攀鋼在這一塊原始的積累，其實都不太多。除了積累了一些經驗和教訓之外，在資金和人員的積累都不是很多。尤其是上世紀，應該是2000年以前，基本上留不住人。我們稍微做得好一點，大家都想各種辦法跳出攀枝花，或者是跳出整個這個區域，儘量到成都去，再遠一點説不定到北京、上海，再更遠一點就到美國去了，這樣的事情也是非常多的。

我們院在這個問題上也做了很多嘗試：第一，關於引智。不求所有，但求所用，我們可以用全國各地甚至是全世界各地的人。國內的院士、專家願意為攀枝花做事，我們就覺得可以，因為你沒必要讓他在攀枝花居住，畢竟這個地方確實各個方面不方便，這也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所以我們做了一些引智的工作。

接下來我們還採取人才穩定的措施，包括攀枝花市委市政府也出臺了引進穩定人才的措施，給科技人員提高待遇。至少連續三年，我們院每年大概能引到10到20個博士過來，前幾年是絕對不可想像的事情。包括我們現在還有海外回來的人員，都加入到我們的團隊。我下面就有一個從加拿大回來的團隊。

這些嘗試通過幾個部分：第一，攀枝花的事業留人。另外是待遇留人，要提供必要的待遇。現在我們院600多人，其實我們院至少在攀鋼集團裏，平均工資總額是最高的，並且可能還遠遠超過第二。通過這樣一些措施，我們引流了一大批人。包括最近博士生也過來了，加入我們的團隊。

我們現在遇到的很多瓶頸是我們沒有技術，不是沒有人才，是技術問題，技術達不到就不可能把利用率的問題大幅度提高。從數字來看，鈦的利用率18%是不是提高到20%、25%。我們現在也有一個項目，努力把它提到50%的水準，這要投入很大一部分人力和物力，沒有高層次的人，這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2015-03-23 15:39:25
中國網:
以國家成立攀西戰略資源創新開發實驗區為契機，鞍鋼集團提出了打造特強釩鈦的發展道路，對此還有哪些方面需要進一步地提高？您對它未來的發展又有著什麼樣的期待呢？

2015-03-23 15:39:54
孫朝暉:
攀西實驗區的建立，當然鞍鋼集團下面的做大特強釩鈦産業的戰略，應該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基礎。首先，攀鋼在過去50年裏做了很多工作，也取得很多成績。接下來這個實驗區的建立，因為政府相關部門在規劃這個産業的時候，規劃這個實驗區的時候，相關産業都是同步上的。鞍鋼集團下面攀鋼這一塊，具有承接它的能力，因為它本來就是一個國家隊，應該可以起到一個排頭兵的作用。所以，鞍鋼集團提出這麼一個戰略，是非常具有基礎的地方。

當前我們迫切需要解決的很多問題是：第一，綜合利用水準的提高。因為從現在的資源情況來説，目前的市場狀態，按照現在的資源形成，回收裏邊其中的任何一個元素，都無法使企業良性運營，一直會虧本。只有綜合利用，把裏面有益的，攀鋼現在做的是鐵、釩、鈦三個元素，將來我們想做的還有一個鉻的元素。把這些我們認為具有經濟型的加在一塊兒，實際上把它們疊在一起，才有可能把效果做起來。這樣會提升我們整個産業鏈的附加值，才有可能會具有經濟效益。我們當前的情況下，這個經濟運作下去，經濟效益還是負的。這個負的可能不見得是本身資源的問題，也有前面説的人員負擔過重的問題，是很大一部分問題。通過這些提升綜合利用水準以後，我想攀西戰略資源實驗區的開發一定會有一個非常美好的明天。

2015-03-23 15:40:10
中國網:
今天感謝孫老師做客我們的演播廳。由於時間關係，我們今天的節目就到此結束。再次感謝新浪新聞以及網易新聞對我們節目的大力支援，我們下期再見！

2015-03-23 15:40:31
中國網:
責編裴希婷/主持黃丁/攝像李哲/後期李雙江/圖片楊楠

2015-03-23 15:4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