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京:作為雕塑的身體和作為身體的雕塑

時間: 2015-03-09 15:32:27 | 來源: 東方藝術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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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是介質還是本質?我傾向於前者。身體常常登場但不見得在場,身體作為生命存在的介質,帶有許多與生俱來的屬性,比如必死性(漫長緩慢地從新生到腐朽,以及不可避免的死亡後被棄用)、脆弱性(不是美國大片裏的英雄之軀,身體會受傷、生病、衰老、變形……它的脆弱性是無法修復的)和能動性(身體的各個器官,內在的和外在的,都有很多能力和功能,它們總是動態的)。身體是私人的,但作為公共性的身體,能以無數方式對付規範、超越規範、重塑規範。也許在未來的時間裏,我會重新回到身體的話題,而討論方向可以是那些規範之外的身體,確實,我總是既在而又不情願遵循既定的性別規範而思,而動。身體的許多隱喻,多是在性別的規範裏生成,所以在討論身體話題的時候,總要繞在性別這個界定裏,哪怕是不在了,我們也説,那是在性別之外的,超越性別的身體。到現在為止,我們還嚴重依賴這個叫做身體的介質,經驗依然是我們不可或缺的一手材料,可也許未來,不見得很久的未來,虛擬的世界可能取代我們通過身體去感知的方式,或者説在身體與真實世界之間,我們還可以有辦法去模擬比現實更完美的感知,實體的概念也會改變,虛擬在我們大腦的感知力裏,會比實體更實。認知要通過媒介,媒介變了,認知就會變。對啊,連語言都會變了,那時,我們不説實體,也不説,身體。

乳房

乳房,是帶有隱喻的乳房,還是主體的乳房(主體的乳房有何意義)?主體概念本身也是在性別二元關係中産生的。所以,我們現在怎麼去看這些乳房呢?

消失的性別

帶有女性特徵的身體,仍然不具備慣常的屬性,那麼那所謂習慣中被看到的身體是什麼?身體如何作為訴説的主體?身體具有“施與”與“被施與”的雙重角色,作為訴説的主體的施與者和作為被觀看的被施與者,可以同屬於這個身體。哪個是你熟悉的?性別,在主體訴説裏,還存在嗎?

鏡子

有那麼多的觀看方式,就像有那麼多的鏡子,那麼多的鏡像。身體的語言裏,是我們觀看的管道,能把我們推到觀者的位置,而在觀者的位置上,誰是主體呢?這個置換是如何被微妙地把控的呢?也許在鏡子裏,我們能更加清晰地看到規範的邊界,看到作為規範的身體,以及得知如何對付這些規範,用你自己的建構。

當我們在觀看身體、塑造身體的時候,我們是用誰的眼睛?此刻身體是被合併成為主體,還是化作被觀看的客體?身體是被規範的,性別從某種角度講,是種規範,它規範了女人之為女人,男人之為男人。

作為雕塑的身體和作為身體的雕塑

在選擇重新拍攝過去的作品的時候,已經由於時間和距離的拉長,這些作品都多少現出了陌生的模樣,作品和環境的關係,是我一向感興趣的,但這次沒拍,想做一批相對抽象含義的照片,在鏡頭裏,雕塑被當做身體本身來拍的,所以是哪件雕塑以及哪年做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重新的審視裏,身體的屬性被強調,重要的是,這些屬性已經具有很強的文本性,契合了許多的在這些作品完成之後想到的問題,也只有此刻,原本那些概念,也沒那麼整齊,也許把雕塑還原為身體,它們的“含義”自己會有顯現。它們的自足性,也比以往更鮮明,我早就忘了當初是怎麼做它們的,只在按動快門的時候,重新在它們身上捕捉我還沒散去的對於性別意識的焦慮。而它們的狀態,實在比我,更本體,更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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