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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劃地方政府許可權 代表委員官員專家觀點碰撞
中國網 | 時間: 2006-03-11  | 文章來源: 新京報

全國人大代表周曉光提出“省直管縣”,但保留市一級政府

撤銷地級市,分三步實現“省管縣”戰略。昨天,在本次政協會議上,全國政協委員、民族畫院常務理事趙秀雲提交提案建議。全國政協委員、貴州省民政廳副廳長楊春興也提交提案,建議國家儘快解禁縣改市,縣改市轄區、鄉改鎮。全國人大代表周曉光則提出,加速試行省直管縣的進程,改革後省管的各市縣,除直轄市外,可按地域面積、人口、經濟規模等幾個硬指標,制定政府機構人員的編制以及許可權標準。

省直管縣三步走

趙秀雲介紹,據測算,一個中等地級市每年財政支出在5億元左右,全國260個地級市、區算下來,就得1300億。而且,由於市縣在市場經濟背景下,競爭多於合作。地級市的主要精力放在市區附近,並沒有很好地帶動縣域經濟。

趙秀雲提出”省管縣”的三步走戰略,首先賦予縣相當於地級市的經濟和社會管理審批權,在財政和審批體制上形成“兄弟”關係;第二步在條件成熟的地方二者脫鉤,直接由省直管縣;第三步在一些經濟發達和地位重要的中心城市,實現中央直轄,用增加直轄市的辦法,劃小省的管理範圍。昨天,全國政協委員、貴州省民政廳副廳長楊春興也提交提案,建議國家儘快解禁縣改市,縣改市轄區、鄉改鎮。

重劃地方政府許可權

全國人大代表周曉光也指出,現行的政府層次多,政令難以暢達,也抑制了各層級政府的能動性的發揮,影響了資源優化配置。而減少行政層次乃是治本之策,加速試行“省直管縣”應該儘快提到議事日程上來。

但是,與趙秀雲不同的是,周曉光建議:由省直管縣(市)後,不要撤並市一級的級別,以保持這一級行政的穩定。同時,省管的各市縣,除直轄市外,可按地域面積、人口、經濟規模等幾個指標,分為大城市、中等市、縣和縣(市),並制定政府機構的編制和許可權標準,以利實行。此外,對於一些多餘的行政人員,可向人民團體、行業協會等社會仲介服務機構和企事業單位分流,也可在一省範圍內餘缺互補。

■訪談動機

“十一五”規劃綱要草案提出,“要理順省級以下財政管理體制,有條件的地方可實行省直接對縣的管理體制”。

這無疑會重新凝聚起人們對財政“省管縣”從理論探討到實踐操作的興趣。

當初“市管縣”的初衷,是發揮中心城市的經濟優勢,對附近落後縣鄉産生輻射效應。但是一種“市刮縣”的説法,向人們傳遞更多的是:“市”在行政權截留、以縣養市、束縛基層經濟管理空間等方面的種種弊端。

“省管縣”改革同樣衍生出不少值得思考的問題:至少,這項改革天然地適合浙江這種省域面積不大,縣域經濟發達的地方,而新疆、西藏這種面積大,通訊交通欠發達,而且基層經濟落後的地方,省直管縣的難度就會很大。此外,省管縣是政策框架,它在多大程度上能刺激縣域經濟自身的造血功能?凡此種種,都期待解答。(記者申劍麗蔣彥鑫)

“省管縣障礙在市級不放權”

人大代表、省市縣官員、行政管理專家接受本報採訪談省管縣改革

“省管縣”消解“政權截留”

●“縣城要發展,就必須有一定的自主權,更要有經濟管理權,不然就沒有積極性了。”

新京報:目前全國已有省份試行財政“省管縣”,你如何看待“省管縣”改革?

李鐘熙:“省管縣”是很好的制度,我當了9年縣長,經歷了“省管縣”的變化過程,完全有資格這麼説。長白縣是從去年轉為“省管縣”的,最深切的感受就是行政成本降低了,辦事效率高了。

目前,在整個經濟發展格局中,“縣經濟”處於劣勢,“省管縣”可以調動縣城的主動性、積極性。絕大多數縣城都在城鄉接合部,“向上”影響城市,向下影響鄉村,所以,“縣經濟”發展起來了,不論對城市,還是農村,都是有利的。但是,縣城要發展,就必須有一定的自主權,更要有經濟管理權,不然就沒有積極性了。

汪玉凱:我是贊成這項改革的。早在1982年,我們當時的改革是實行“市管縣”。過去一個中心城市有兩個政權,比如蘇州市,既有蘇州市管幾個區,還有一個蘇州行署,它是江蘇省政府的派出機構,管蘇州市周圍幾個縣。後來為了發揮中心城市的作用,來帶動區域經濟發展,把地區行署撤銷,讓中心城市把周圍的縣管起來,實行市管縣。

現在除少數民族地方還保留有自治州和地區行署外,絕大地方都沒有了。

“市管縣”有它有益的一面,但是也暴露出很多問題。

一個就是省不能直接管縣,中間有市,而市不像過去的地區行署,因為地區行署是省的派出機構,不是一級政權,現在的市都有人大,是一級政權,這樣市就把整個縣管起來了。省的各種政令只能下到市,通過市再到縣,縣再到鄉鎮。多增加了市一級政權,市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一些市就把大量的政權截留了,包括經濟上等各個方面的,很多資源就到不了下面了。

劉永忠:目前在財政上“省管縣”還只是搞了幾個試點。但這個只是經濟上的,與行政體制上的改革是兩碼事。

新京報:縣的經濟管理權受到限制,市級政府把更多的財政資金投入到主要城市的建設中,也就是俗稱的“市壓縣”、“市刮縣”,你認同這種説法對嗎?

李鐘熙:這種説法不確切,沒有解釋清楚縣城跟城市的關係。有“市壓縣”、“市刮縣”這種説法,大概是因為過去的“剪刀差”,就是“犧牲”農業發展工業。現在沒有犧牲農業發展工業這個問題。

但是,由於一些農民工進城後,無法與城裏人享受相同的國民待遇,比如醫療、養老。而且即使不進城,農民的待遇也不能跟城市相比,城市的最低生活保障是每月幾百元錢,這是一些地區農民的全年最低生活保障費。因此,一些農民現在還認為“市壓縣”、“市刮縣”。

新京報:既然東部省份推行“省管縣”,激活了縣城的增長潛力,陜西今年是否會採取這個模式?

陳德銘: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陜西今年會推行一些改革放權試點。這些“試點縣城”將在經濟發展的決策上、程式上,有更多的機動能力。但是,這些試點必須具備一定的實力,擁有一定的“收入水準”,比如有的縣城年收入僅幾百萬,很多事情都依靠省市的轉移支付,這樣的經濟基礎不可能推行“省管縣”,更不可能成為放權試點。

省情不同改革難度不一

●“有的省面積很大,省管那麼多縣,恐怕很有難度;過去管理體系有慣性。”

新京報:當前推行省管縣,最主要的障礙在哪?

劉永忠:如果在中國要實行這種中央到省再到縣的三級行政體制,相對很難。因為中國土地很大,各個省面積也很大。一個省要管那麼多的縣,恐怕很有難度。但主要還是看這個省的經濟實力,你自己帶動的話,你要看你的馬力有多大,能不能拉動全省幾十個上百個縣。但在經濟發達地址,像我們江蘇是應該沒有問題的。

汪玉凱:要發揮縣的作用,必須調整縣、市、省三者之間的縱向關係。我覺得主要障礙還是在地級市,它肯定是不願意放棄對縣的管理權的。此外,這個改革措施,肯定比較適合在一些經濟比較發達、區域比較小的地方實施,像新疆、西藏的行政區域面積非常大,省直接管肯定存在困難,而江蘇、浙江實行就容易很多。因此,這種做法絕對不能“一刀切”地推行,要根據各地的實際情況採取不同的措施。

陳德銘:與其他省份相比,陜西工業化水準低,起步晚,農村貧窮面大。目前還有近600萬貧困人口。陜西的自然條件和基礎跟蘇州沒有可比性。陜西應該選擇符合地域特點的發展模式,利用好自身的資源優勢和人才優勢,文化資源。

李鐘熙:障礙主要是過去管理體系的慣性,而且市級、縣級管理許可權劃分有盲區。比如同一個會,有時候會開兩次,市裏一次,省裏一次。

行政省管縣是大勢所趨

●“光財政不管,行政管,很多矛盾還是很難調和”

新京報:目前試行的是財政“省管縣”,你認為有無可能最終實現行政“省管縣”?

汪玉凱:現在全國有4百多個地級市,2千多個縣,加上縣級市大概有2700多個縣。縣的經濟發展不起來整個國家經濟都會受到很大影響。我認為,從財政上的省管縣發展為行政上的省管縣,是改革發展的必然方向。否則光財政不管,行政管,很多矛盾還是很難調和。

劉永忠:對於行政“省管縣”現在我們還沒有具體成熟的想法,而且也沒有搞過試點,所以還不好講。

李鐘熙:財政“省管縣”首先是縮減了行政環節,節約了成本;(縣)有了固定資産投資等財政項目的自主權。從2003年開始,長白縣開始辦一個投資額2000多萬的人參加工項目,兩年進展不大。去年轉為“省管縣”,一年之內,廠房、設備都辦完了。

我認為,從財政“省管縣”到行政“省管縣”,這是大勢所趨。“市管縣”的意圖應該是城市帶動縣城發展,但是,有的城市沒有這個帶動能力。如果中心城市經濟很發達,比如那些沿海城市,這個問題不明顯。但是,如果中心城市欠發達、很落後,這個問題就很突出。整理縣資源,“支援”市資源,這個思路不現實。縣城是聯繫城市和農村的中間環節,應該注重縣城經濟發展,帶動城市和鄉村。

新京報:那麼,從財政“省管縣”到行政“省管縣”,還需要哪些配套措施。

汪玉凱:我覺得光靠“省管縣”這項改革,只是權宜之計,不是長久的。還要有配套的制度改革,就是將來把省的建制劃小,管轄的區域劃小,因為省太大的話,直接管縣是有問題的。省的區域劃小,人口劃小,像海南那樣,就容易更好的實現有效的管理。我們也可以多設一些省,現在民政部門一直在做這方面的調研,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改革舉措,是需要人大立法改革的,是單純政府解決不了的,我的看法是現在的改革可以為下一步更大規模的改革創造條件。(記者 趙繼成 王姝 徐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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